秦懷音來了!
沈宛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又像是陷入了更深的絕望。她掙扎得更甚,眸中全是驚惶無措的淚光。若被懷音撞見此刻這般不堪的情景……她不敢想。
她軟著嗓子,試圖用平靜的語調回應:“我……才歇下……”聲音卻破碎得不成樣子,帶著顯而易見的喘息和被吻出的溼意,尾音還因為身上男人帶著惡意的捻弄而走了調,聽起來怪異至極。
門外的春杏顯然愣了一下,疑惑地喚道:“小姐?您聲音怎麼了?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奴婢進來看看……”
“不!”沈宛央驚叫出聲,隨即又強壓下去,幾乎是哀求地轉頭望著身上眼神幽暗、毫無停手之意的男人,“別……求你……”她用氣音小聲道,淚水無聲地滑落鬢邊,打溼了枕畔的錦緞。
那雙被淚水浸染的眸子,盛滿了屈辱驚慌和祈求,在昏暗的光線下,美得驚心動魄,反倒像在催動人心底的惡劣因子。
謝空山眸光一深,非但沒有鬆開她,反而惡意地俯身在她帶著淚痕的耳邊,低低地笑了一聲。溫熱的氣息鑽入她敏感的耳蝸,讓她控制不住地瑟縮了一下。
那隻在她衣內遊走的手,反而變本加厲地繼續向上,輕車熟路地尋找到一片如絲綢般的細膩溫軟之地。
“嗯——!”驟然的刺激讓沈宛央猝不及防,一聲破碎壓抑的驚喘衝出喉嚨。
“小姐?您怎麼了?可是身子不爽利?”門外的春杏聽得異響,愈發焦急,甚至傳來了推門試探的動靜!“奴婢這就進來看看!”
“不必進來了……我才睡醒,有些迷糊……”沈宛央死死咬住下唇,艱難地拼湊著詞句。她突然感受到那隻在她身上作惡的手驟然改變了動作,冰涼的指尖正沿著她小衣貼身的繫帶緩緩環繞,彷彿隨時都會解開。
“你……你先去花廳幫我招呼著懷音……我……我稍加收拾……即刻便來。”
每一個停頓處,身上男人的動作都帶著無聲的威脅與狎暱的戲謔,彷彿在享受她因外界威脅而被迫發出帶有哭腔的聲音。
春杏雖仍有疑慮,但終究不敢違拗主子的命令:“是,那奴婢先退下了。”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首到那聲音徹底消失在院外花木深處,謝空山壓制的力道才驟然一鬆。但他並未起身,仍沉沉地籠罩在她上方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。
他的神色依然平靜得看不出一絲波瀾,連身上的蒼青色常服,褶皺都極其有限
唯有那極其剋制地上下滑動了一下喉結,暴露了他並非如表面那般無動於衷。他的目光,從她汗溼的鬢角,掠過被他吻得紅腫微破的櫻唇,再緩緩逡巡至凌亂衣襟下,因掙扎而露出的大片凝脂玉膚。
他眼神深沉,彷彿一場風暴肆虐過後,只餘下一片飽食後的慵然與滿足。
那隻禁錮著她手腕的大手終於鬆開,又慢條斯理地從她衣內抽回。
指尖在離開她肌膚前的剎那,甚至帶著意猶未盡的狎邪,在她鎖骨下方那片己布上淡淡紅痕的肌膚上,不輕不重地勾劃了一記:“夫人……該好生收拾起來,去會客了。”聲音依舊是慣常的低沉醇厚,卻裹著一絲事後的慵懶沙啞。
重獲自由的沈宛央如同驚弓之鳥,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床榻的另一側跌下。她踉蹌幾步,扶住梳妝檯才勉強站穩。
臺上的銅鏡明淨,清晰地映照出她此刻的狼狽模樣。
面頰潮紅未退,眼尾還暈開著未乾的溼意,如雨後殘落的煙霞。唇瓣紅腫微破,帶著曖昧的齒痕。而那半開的衣衫下,露出的圓潤肩頭與雪白肌膚上,布著星星點點或深或淺的紅痕。
這副模樣,任誰看了都會明白方才發生了什麼。
而罪魁禍首,此刻正慵懶地半靠在床頭的錦枕上,單手支頤,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她手足無措整理衣衫的窘態。他的眼神沉沉,那裡面再沒有半分人前的溫潤如玉。
“別讓你的好姐妹等太久。”他低聲提醒,語氣裡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沙啞。
沈宛央幾乎不敢回頭看他,胡亂地點了點頭,整理好衣襟,便逃也似的推門而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