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權臣的掌中嬌,夜夜哭着求放過》第37章 他不僅搶走了央兒的人,還要奪走她最後的回憶(1)

作者:雪盡天霽·6個月前

午後陽光暖融,透過水榭花廳細密的竹簾,篩下無數斑駁陸離的光點,如碎金般灑在光潔的地面上。空氣中浮動著蓮池送來的清潤水汽與淡淡花香,一幅寧靜愜意的景象。

沈宛央踏入花廳時,腳步很輕,帶著一種病態的虛浮。她身上那件衫子料子極好,在光影下泛著柔和的光澤,映襯得她本就蒼白的臉色愈發透明。

“央兒!”一聲清脆又欣喜的呼喚傳入沈宛央耳中。

早己等候多時的秦懷音立刻從圈椅上站起,快步迎了上來。她眉眼彎彎,臉上是見到摯友時真切的笑意,然而,當她的目光落在沈宛央臉上時,那笑容卻滯了滯。

眼前的沈宛央穿著打扮和從前並無二致,可那份屬於少女的鮮活靈動,卻像是被一層薄薄的暮靄籠罩著。

“懷音姐姐。”宛央努力牽動唇角,試圖回以一個同樣燦爛的笑容,可卻顯得無比勉強。她伸出手,指尖冰涼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
“你這是……”秦懷音一把抓住她冰涼的手,滿心的擔憂剛化作話語湧到嘴邊,花廳入口的竹簾卻被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從容地掀開了。

簾子晃動,光影變幻間,謝空山的身影出現在門口。

他己換回那副慣常的模樣,蒼青常服不見半分褶皺,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清雋。他臉上沒有了剛剛在內室中的陰鷙,只剩下清貴淡漠的平靜,彷彿天地間沒有任何事能讓他波瀾起驚。

他先是朝秦懷音微一頷首:“秦姑娘到了。”

話音落下,他的目光便不偏不倚地投向了沈宛央,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,情緒難辨,只聽他語氣自然地問道:“可還覺著乏?”

那口吻,是再尋常不過的丈夫對妻子的關懷,彷彿方才在閨閣內,那個用最惡劣的方式懲罰她的人,與眼前這位溫潤君子毫無關係。

沈宛央的身子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垂在身側的手指下意識地蜷縮起來。她能感覺到,那道看似溫和的目光,實則審視著她的一舉一動。

謝空山沒有等待她的回答,徑首越過她們,走到窗邊那張寬大的扶手椅上落座。這個位置視野極佳,恰好能將整個花廳盡收眼底,尤其能清晰地看見沈宛央。

他姿態閒適地靠著椅背,一旁的侍女立刻悄無聲息地奉上溫水與毛巾。

秦懷音將心頭翻湧的無數疑惑強行壓下,斂衽先行了一禮:“懷音見過謝大人。家母甚是惦記央兒,怕她初入謝府不習慣,特意命我過來瞧瞧,陪她說說話。”

“王夫人有心了。”謝空山說話間接過侍女遞來的溫熱溼巾,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,帶著位居高位的矜持。“你們姐妹多時未見,是該好好說說話。”他擦完手,將溼巾遞迴給侍女,隨即低頭整理了一下微不可察的袍袖褶皺,好像真的不再留意這邊。

然而他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壓力。

空氣一時有些安靜,連流動的風都似乎變得凝滯。

沈宛央拉著秦懷音在另一側離他最遠的玫瑰椅上坐下,努力讓自己忽略那道如影隨形的視線,輕聲問道:“伯父伯母近來身體可好?前些日子聽聞伯父偶感風寒,如今可大安了?”

“都好著呢,父親不過是小病,喝了兩劑藥便沒事了。”秦懷音應著,一雙清亮的眸子卻關切地在她臉上打轉,不肯放過任何一絲蛛絲馬跡。她身子微微前傾,湊近了些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急切地問:“你老實告訴我,這氣色……到底是怎麼回事?還有你的嘴……”她指了指沈宛央的唇角,眼中滿是擔憂和探詢,“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?”

“沒事……”沈宛央的聲音放得更低,幾乎細不可聞。她下意識地避開了秦懷音探究的目光,伸手去端桌上的茶盞,“許是前幾日看賬看得晚了些,有些上火,不小心咬的……”

這個解釋牽強得連她自己都無法信服。

就在這時,角落傳來一聲清脆的微響。不大,但在短暫的安靜中顯得十分清晰。

聲音的源頭,正是窗邊端坐的謝空山。他剛剛放下了手中的茶杯,動作並不重,甚至可以說得上是輕柔。

然而,沈宛央卻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到了一般,整個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。擱在膝上的手無意識地抓住了衣襟下襬。

秦懷音看到好友飛快地垂下了眼睫,長長的睫毛顫了顫。這個瞬間的變化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。

秦懷音順著聲音望去。謝空山的目光正從那隻空了的青瓷杯盞邊緣緩緩收回,姿態一如既往的平靜淡漠。他抬起手,指尖似乎是極其隨意地,拂過自己寬大的袖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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