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那樣情形……我只想……”
她哪裡能想那麼多？在那一刻，誰伸出的援手都是救命稻草。杜世子是好意，也是最快最得體地替她解了圍。
然而這話還未說完，己被他冰冷的聲音打斷：“所以，穿上外男衣袍？” 他微微揚高了一點音調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嘲弄，“被他半環於懷中？”
他竟將那得體不過瞬息的支援，說得如此曖昧。將杜晟煜純粹的紳士之舉，扭曲成如此齷齪不堪的情狀。
“我沒有！” 沈宛央被他話語中的汙衊刺痛，下意識地反駁，“世子只是好意！他……”
“好意？” 謝空山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，“旁人的好意，你倒是坦然受之。” 他的聲音愈發沉冷，“溫潤如玉的侯府世子不惜親解衣衫為你遮蔽春色，夫人這趟侯府之行，倒是不虛此行。”
她搖著頭，那雙眸子首首望著他：“我沒有，不是你想的那樣。今日的事，本就不由我……是郡主她……”看著謝空山沉沉的眼睛，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。
他猛地俯身逼近，那浸滿寒氣的臉距離她蒼白的面容不過咫尺，氣息冰冷，“沈宛央，你這博取旁人憐惜的本事，倒是與生俱來。”
他把她當什麼？當作肆意勾引，不知廉恥的下賤女子？
她纖細的身子在他強壓的陰影下抖如落葉，破碎的低泣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：“……明明…是你……”
她仰起淚水迷濛的臉，那雙清透的眸子，帶著近乎絕望的悲愴：“……是你強求在先……硬生生拆開了我和林昭，把我困在你身邊……既然……既然你一點都不中意我……”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只剩氣音，卻字字浸透了酸楚和不解，“……那當初，又何苦非要娶我？”
何苦？
因為他肖想了她許多年，從他還是個一無所有的寒門學子起，她就是他不敢宣之於口的妄念。他拼了命地往上爬，不過是想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。
可這些話，他一個字也說不出口。
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為另一個男人落淚，看著她用最疏離的眼神望著自己。那股積壓了多年的愛戀與求之不得的瘋偏執，在此刻全然化作了傷人的利器。
在極近的距離下，在她這淚痕遍佈的臉龐前，那紅潤欲滴的唇，似帶露初綻的嬌嫩玫瑰，在悽絕與淚水的暈染下竟散發著一股靡豔味道。
謝空山帶著未散怒意的薄唇，覆蓋上了她冰涼溼潤的唇瓣。
“嗚——！” 微弱的悲鳴聲瞬間被徹底堵死。
他的唇齒冰冷而強勢，帶著不容抵抗的侵略氣息。
她徒勞地推拒著他堅硬的胸膛，冰冷赤裸的身體被迫緊緊貼伏著他滾燙的前胸。他一手如同鐵鉗般緊鎖住她脆弱的後頸，讓她動彈不得。
被迫承接著這狂風驟雨，她很快失去了掙扎的氣力，意識在窒息與眩暈中迅速渙散。身體完全軟倒癱下，像被抽去了骨節，全靠他那隻強橫地勒箍在她腰間的手臂支撐，才不至於滑落在地面。
在她瀕臨徹底暈厥的臨界點，他才終於離開了她慘遭蹂躪的唇。
“唔……”驟然的空氣湧入讓她虛弱地嗆咳起來，身體完全脫力，整個倚靠在他強硬的臂彎中。
唇瓣己紅腫不堪，那舊傷痕處再次被蹂躪得滲出血絲，混著唾液和淚水的溼痕，襯得她狼狽悽美。
謝空山微涼的手指帶著一種奇異的感覺，輕輕拂過她的臉頰，拭去不斷滴落的淚珠。
他眼底翻湧的陰戾風暴，沉澱了片刻。
冰涼的指腹似乎帶著一絲極難察覺的停滯。
“……你總是……這樣折辱我……” 沈宛央微不可聞的聲音，在他臂膀的支撐下斷斷續續地溢位，“在你眼裡……我同那花街柳巷裡的……煙花女娘……有何分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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