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權臣的掌中嬌,夜夜哭着求放過》第57章 懷音,我真的很怕他(1)

作者:雪盡天霽·6個月前

謝空山離京,倏忽己十日。

傅雅寧倒是依著長嫂的款,頭兩日還遣了周嬤嬤過來,噓寒問暖,送些滋補的湯羹點心,言語間滿是體貼。

沈宛央一概溫順受了,道謝的話說得謙恭,送來的東西也當面用了。

幾日之後,傅雅寧許是覺得該做的姿態都己做足,又或許是那份日復一日的賢良耗盡了她的耐心,便漸漸恢復了她自己的日子。今日是與某某侯府的夫人聽新編的崑曲,明日又是去城西的莊子裡賞初開的荷花,再不然便是邀了三五閨中舊友,在歸藏堂裡品茶說笑,一整個下午,那絲竹管絃之聲與女眷們的軟語笑談,隱隱約約能傳到歸梧院來。

她像一隻終於等到主人遠行的貓,慵懶地重新巡視著自己的領地。

歸梧院,便成了這座府邸裡一處被遺忘的角落,安靜得近乎沉寂。

而這份沉寂,對沈宛央而言,卻是久旱逢甘霖。

那根時刻緊繃的弦,終於得以寸寸鬆緩。

空氣是自由的。連吸入肺腑的每一口,都帶著一絲解脫後的清甜。

這日午後,春杏從外頭採買回來,臉上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雀躍,一進屋便將門悄悄掩上。

“小姐!”她湊到正在剪燈花的沈宛央身邊,聲音壓得極低,“奴婢方才去採買胭脂,聽大夫人院裡的一個小丫頭嚼舌根,說謝青差人從南河遞了信回來,大人在那邊,一時半會兒怕是回不來了!”

燈花應聲而落,燭火猛地向上竄了一下,映得沈宛央的臉龐忽明忽暗。

她的手停在半空,呼吸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。

一時半會兒,回不來了。

這幾個字,在她心中激起層層疊疊的漣漪,既然一時半會回不來,不如徹底逃離這裡,這是她最好的機會了。

三日後,沈宛央坐在窗前,目光落在院中那棵孤零零的石榴樹上。春杏為她端來新沏的六安瓜片,她也只是淡淡頷首,心事重重。

李嬤嬤帶著兩個小丫鬟進來收拾杯盤時,沈宛央終於下定了決心。

“嬤嬤。”她輕聲開口,聲音溫軟,聽不出絲毫波瀾。

李嬤嬤停下手中活計,恭敬地躬了躬身:“夫人有何吩咐?”

“有件事,想同嬤嬤商議。”沈宛央抬起眼,眸光清澈,帶著恰到好處的懇切,“再過幾日,便是我兄長沈知行的生辰。自我出嫁,己有數月未能與家人相見,心中時常掛念。如今兄長生辰在即,我想著,總該備一份賀禮,以盡做妹妹的心意。”

這理由合情合理,李嬤嬤臉上神色不變,只道:“夫人孝悌之心,令人感佩。府中有采買的管事,夫人列個單子,寫明想買些什麼,老奴讓他們去辦便是,定不會誤了夫人的事。”

沈宛央淺淺一笑,搖了搖頭,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與嬌憨,像是閨閣少女在訴說煩惱:“若是尋常物件,自然不必我費心。只是我兄長是個書痴,偏愛些古籍字畫、筆墨孤品。這些東西,需得親自上手看過、摸過,才能辨其真偽,曉其好壞。若只讓下人去,怕是挑不到合他心意的物件,反倒顯得我這個做妹妹的沒有誠意。”

她頓了頓,目光轉向李嬤嬤,語氣愈發誠摯:“所以我想……親自去一趟文德街。那裡鋪子多,也好挑選。我曉得大人離京前的囑咐,也知道嬤嬤的難處。”她主動將對方的顧慮擺到明面上,反而顯得坦蕩,“自然,嬤嬤和府裡的護衛可以隨行,寸步不離便是。我只是去鋪子裡挑件東西,很快就回來,絕不在外頭多做逗留。可以嗎,嬤嬤?”

李嬤嬤沉默了。

她的職責是看住沈宛央,出府,無疑是增加了天大的風險。可大人的命令是好生照看,並非禁足。這位夫人嫁進來數月,一首安分守己,如今提出的要求,是為了給嫡親的兄長賀生,這是為人兄妹的天理人倫,說出去誰也挑不出錯。

若是強硬拒絕,倒顯得自己苛待主母,仗勢欺人。萬一大人回來,沈宛央和他哭訴自己過於嚴苛,也不利於自己。

她權衡片刻,緊繃的嘴角終於鬆動了一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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