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至半酣,絲竹聲漸入高潮。
傅雅寧見時機己到,端起一盅清酒,微笑著湊近沈宛央。
“弟妹,忙活了大半日,還沒好好與你喝一杯。”她屏退了周遭的丫鬟,聲音極低,透著一股子誘哄的味道,
沈宛央看著遞到面前的酒杯,感受著西周若有若無投來的窺探目光。在這樣的場合,她不能拒絕,更無法拒絕。
她接過杯子,仰頭一飲而盡。
就在她飲酒的剎那,傅雅寧伸出手,貌似親暱地為她理了理鬢邊的散發,指尖精準地扣在鳳釵的鳳頭位置。
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,一粒無色無味的細小粉末,順著杯沿,滑入了沈宛央的喉間。
辛辣的烈酒滑過喉嚨。,沈宛央眉頭緊鎖。不出片刻,小腹處騰起一股熱浪。
她心中一凜,猛地攥緊了手中的酒杯。
這絕不是醉酒。
她酒量向來不差,一杯絕不至於失態。
更不會是這種……從骨子裡燒起來的燥熱。
沈宛央暗暗咬住下唇,她想用刺痛維持最後一絲清醒。可那股熱流根本不受控制,它纏上她的身體,抽走了她的力氣。
她強撐著,不想在人前失態,可肌膚卻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不正常的潮紅,像是雪地裡揉碎了胭脂。一雙杏眼原本清明,此刻也蒙上了一層迷濛的水汽。
“我……”她想說自己沒事,想找個藉口先行離席,可嗓音一齣,竟帶著虛軟的顫音。
這一絲異樣,立刻被身旁的傅雅寧捕捉到了。
眼前的繁花錦簇開始扭曲晃動,耳邊的絲竹聲也變得遙遠。那股熱意愈發洶湧,逼得她無意識地拉扯領口,渴望一絲涼意。
“我……我有些頭暈。”沈宛央終於撐不住了。
她扶住額頭,聲音裡壓著哭腔。那種從身體內部燒起來的渴求,讓她感到陌生、恐慌。
她此刻眼波流轉,己不再是清冷,而是身體本能流露出的嫵媚。
“哎呀,看樣子是真醉了。”傅雅寧立刻抓住機會,眼中閃過得計的精光,面上卻滿是關切。她忙不迭地扶住沈宛央綿軟的胳膊,半攬入懷,“弟妹不勝酒力,我扶你去偏殿歇息。”
春杏見沈宛央面色潮紅、眼神渙散,哪裡還不明白出了事?她當下就要衝上前去,試圖跟著自家小姐。
然而,還沒等她邁出兩步,斜刺裡忽然撞過來一個圓滾滾的身影。
周嬤嬤側身死死擋在春杏面前,手中的托盤突然一歪。伴隨著驚呼,一碗滾燙的玉帶羹兜頭蓋臉地潑在了春杏的裙襬上,疼得春杏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沒眼力的蹄子,冒冒失失的,驚擾了貴人你擔待得起嗎?”周嬤嬤伸出那雙粗壯的手,拽住春杏的胳膊,低聲警告道:“弄髒了這地界,還不快跟老婆子去耳房換了!衝撞了公主,剝了你的皮!”
“你放開我!小姐狀態不對勁,我要跟著小姐!”春杏拼命掙扎,急得眼眶通紅。
她越過周嬤嬤的肩膀,眼睜睜看著傅雅寧扶著沈宛央繞過了一道月洞門。
“周嬤嬤,你這是要造反嗎?”春杏猛地拔高聲音,想引起周圍人的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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