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宛央順著他的視線,下意識地伸手撫上自己的脖頸,指尖觸到那片被他啃咬過的肌膚,一陣刺痛傳來,提醒著她昨夜的事。
“我沒有忘。”她垂下眼簾,長長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情緒,“我是你的夫人,我記得自己的本分。”
“本分?”謝空山似乎對這個詞很不滿意,他向前微傾了些身子,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。他壓低了聲音,氣息拂過她的耳畔,“我想要的,不是你的本分。昨夜我說過的話,希望你是真的聽進去了。林昭這個名字,從今往後,我不希望再從你口中聽到,也不希望……再從你心裡聽到。”
沈宛央抱著懷中柔軟的小貓,沉默了。她還能說什麼?反抗的代價,她己經用林昭的安危和自己的清白看得清清楚楚。這個男人,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
“為何……要送它給我?”她換了個話題,聲音很輕,像是在問他,又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謝空山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隻溫順的小貓身上,語氣依舊平淡:“歸梧院太大,你一個人住著,太冷清了。有個活物陪著,總好過胡思亂想。”
太冷清了?
她低頭看著懷裡這團溫順的小東西,心裡卻是一陣冷笑。他這話說得可真好聽,裝得跟真的一樣。還不就是因為昨天晚上她把他伺候舒服了,讓他滿意了,今天才假惺惺地來關心她,給她點甜頭嚐嚐。
這貓,說白了就是對他昨晚心滿意足的賞賜,真是虛偽的男人。
“給它起個名吧。”謝空山又說。
他沒再多言,只是視線在她略微鬆散的領口處停頓了一瞬,那裡,昨夜的痕跡若隱若現。他端起那碗尚有餘溫的燕窩,用銀匙舀了一勺,遞到她唇邊。
“燕窩趁熱喝。”他的語氣不容置喙。
沈宛央偏過頭,避開了那勺燕窩。
謝空山的動作停在半空,臉色沉了下來:“怎麼,還要我餵你?”
“我自己來。”沈宛央強撐著坐起身,錦被從肩頭滑落,露出更多痕跡。她伸手去接碗,手腕卻被他抓住,力道極大。
“我來。”他不顧她的掙扎,強硬地將那勺燕窩送進她嘴裡。
溫熱甜膩的液體滑入喉嚨,卻讓她感到一陣反胃。她被迫一口一口地嚥下他餵過來的燕窩,首到大半碗下肚,他才終於放過她。
“藥膏一日三次,記得塗。”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帶起一陣微風,聲音依舊聽不出溫度。
說完,他便轉身離開了。
就在他快要走出內室門口的時候,身後傳來一個很輕的聲音:“雪團。”
謝空山的腳步停了一下,背對著她,沒有回頭。
“叫它……雪團。”沈宛央低著頭,用臉頰蹭了蹭小貓毛茸茸的腦袋,小貓舒服地打起了呼嚕,彷彿這個名字天生就屬於它。
謝空山在門口站了片刻,最終什麼也沒說,邁步走了出去。
屋裡只剩下沈宛央一個人,還有她懷裡這隻暖乎乎的雪團。她抱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小東西,呆呆地看著謝空山離開的方向。那裡己經沒人了,只有晨光靜靜流淌。
她忍不住又摸了摸雪團的後脖子,感受著溫暖鮮活的體溫。昨晚那種天都塌下來的絕望,好像忽然有了一點點光。這光,不是那個男人給的,是懷裡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傢伙給的。
她用力閉上眼,把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感覺全都壓了下去,心裡只剩下一片平靜。
***
不知過了多久,李嬤嬤親自領著兩個小丫鬟進來,恭敬地伺候沈宛央洗漱更衣。她全程一言不發,任由她們擺佈。換上一身素雅的秋香色長裙,遮住了身上大部分的痕跡,只是脖頸處,依舊能看到淡淡的紅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