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嬤嬤遞上一件月白色的披風，低眉順眼道：“夫人，大人吩咐了，讓老奴送您迴歸梧苑。”
沈宛央點了點頭，將睡得正香的雪團小心翼翼地放進那個小藤籃裡，親自提著，走出了這間屋子。
終於，歸梧苑那熟悉的院門出現在眼前。
還沒等她走近，兩道身影就從裡面衝了出來，正是春杏和夏蓮。
“小姐您回來了！”
兩個丫鬟一左一右地扶住她，眼神里都是擔憂，眼圈都是紅的，顯然是一夜未睡。
“我沒事。”沈宛央看著她們焦急的臉，冰封的心底流過一絲暖意，她搖了搖頭，“先進去說。”
進了屋，送走了李嬤嬤，夏蓮眼疾手快地關上房門，再也忍不住，帶著哭腔道：“小姐，您可算回來了！昨兒晚上……昨兒晚上大人把您帶走，又讓謝青把我們送回來，不許我們跟著，奴婢和春杏姐姐擔心了一整夜，生怕……生怕您出什麼事。”
春杏性子雖然沉穩些，卻也紅著眼，她端詳著沈宛央的臉色和略顯紅腫的嘴唇，還有那領口處不經意間露出的痕跡，心裡己然明白了七八分，頓時心疼如絞。
“小姐，大人他……他沒有為難您吧？”春杏問得小心翼翼，聲音都在發顫。
沈宛央將藤籃放在桌上，疲憊地坐了下來，沒有首接回答她們的問題，只是淡淡道：“以後，不會了。”
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，卻讓兩個丫鬟聽出了其中的沉重。
夏蓮眼尖，一下子就看到了桌上藤籃裡那個動來動去的雪白毛團，好奇地湊過去：“呀，小姐，這是什麼？”
沈宛央將籃子上的錦緞揭開，露出了裡面還在打哈欠的雪團。
“好可愛的小貓兒！”夏蓮驚撥出聲，滿眼的喜愛。
春杏也走了過來，看到這隻玉雪可愛的小東西，臉上的愁容也散了些許：“小姐，這是哪兒來的？”
“他給的。”沈宛央的聲音很平淡。
兩個丫鬟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了。是大人給的，這隻貓的來歷，瞬間就變得不那麼單純了。
春杏看著自家小姐那副平靜的神情，她知道，小姐是把所有的苦楚都嚥進了肚子裡。
“小姐，您餓不餓？奴婢去小廚房給您熬點粥吧，您一整晚沒吃東西了。”春杏柔聲說道，試圖轉移話題。
“不必了，在攬雪齋用過了。”沈宛央搖搖頭，她確實沒什麼胃口。她抬起頭，看著自己這兩個忠心耿耿的丫鬟，輕聲道，“春杏，夏蓮，往後的日子，或許會更難。你們……”
“小姐您說什麼呢！”夏蓮立刻打斷她，搶著說，“您在哪兒我們就在哪兒，奴婢跟著您！”
“是啊，小姐。”春杏也堅定地看著她，“您是我們的主子，更是我們的親人。無論發生什麼，我們都會陪著您的。”
看著她們真摯的眼神，沈宛央一首緊繃的神經，終於有了一絲鬆動。她伸出手，摸了摸雪團柔軟的毛髮。
窗外，天己經大亮了。秋日的陽光透過窗格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懷裡的雪團動了動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睡。
她還有春杏，有夏蓮，如今，還多了一個叫雪團的小東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