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權臣的掌中嬌,夜夜哭着求放過》第75章 讓他蒙受非議甚至與別的男人私逃過的女人(2)

作者:雪盡天霽·6個月前

她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嘴唇也有些紅腫,一副被狠狠折騰過後的虛弱模樣。可偏偏是這副病弱的樣子,反而更顯得楚楚可憐,勾人心魄。

她看見謝空山就坐在床邊,手裡拿著一罐藥膏。他垂著眼,用指腹挑起一點膏體,然後極慢地塗抹在沈宛央頸側的一處紅痕上。

他的動作很專注,神情也不似平日裡那般冷硬。當他看到沈宛央緊閉的雙眼下,那微微顫抖的長睫時,嘴角竟勾起了極淡的弧度,似乎有些無奈。

緊接著,她就看見沈宛央醒了過來。兩人不知說了些什麼,沈宛央的臉上滿是抗拒。

然後,謝空山從一個藤籃裡,抱出了一隻雪團似的小貓,放在了沈宛央的懷裡。

傅雅寧的呼吸瞬間停滯了。

那隻貓,她認得。是西域進貢的雪色波斯貓,名貴非凡,整個京城也不過寥寥數只。她曾經在一次閒談中,對著謝空山旁敲側擊地提過,說這貓兒玉雪可愛,解悶最好。當時謝空山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聲,便沒了下文。

她以為他沒放在心上。

而如今,他卻將這稀罕的活物,像一件尋常的禮物,輕描淡寫地送給了那個女人。

一個他用不光彩的手段強娶進門,讓他蒙受非議甚至與別的男人私逃過的女人。

傅雅寧的眼睛繼續盯著裡面的情景。她看見沈宛央在看到小貓的那一刻,眼眸裡出現的柔和。

而更讓她心驚的,是謝空山看向沈宛央的神情。

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,看著沈宛央有些笨拙地撫摸那隻小貓。他的嘴唇動了動,傅雅寧離得遠,聽不見聲音,但從口型能隱約分辨出,他像是在說:“別總逗它,仔細抓了手。”

這樣的謝空山是在常人面前從未出現過的,傅雅寧甚至從未想象過。

在她的記憶裡,謝空山無論是在朝堂上運籌帷幄,還是在府裡處理家事,他永遠都是那副冷靜自持、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樣,彷彿這世上沒有任何人或事,能讓他的心,掀起一絲真正的波瀾。

他對她,是敬重,是客氣,但也僅此而己。他也會關心她衣食是否短缺,也會在她管家時給予方便,可那雙眼睛看她時,永遠隔著一層禮貌的疏離。

她想起沈宛央被抓回來的那晚,她從未見過謝空山發那麼大的火,整個府裡的人噤若寒蟬。

那時她只覺得是男人的顏面受損,才會如此震怒。

現在她才幡然醒悟,他所有的情緒,那些不為外人道的喜怒哀樂,原來都系在沈宛央一個人身上。她能輕易讓他發怒,也能讓他……像現在這樣,流露出如此溫柔的神色。

就在傅雅寧心神劇震時,她看到屋裡的沈宛央似乎說了句什麼,抱著貓就要躺下。

謝空山卻沒讓她如願。他俯下身,伸出一根手指,極輕地颳了一下那隻小貓的下巴。小貓舒服地眯起眼,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他的指尖。

然後,他用那根剛被貓舔過的手指,轉而去點沈宛央的鼻尖。

沈宛央像是被什麼燙到一樣,皺著眉偏頭躲開,臉上是顯而易見的嫌惡。

謝空山卻低低地笑了起來。

那笑聲很輕,順著門縫飄出來,卻重重落在傅雅寧的心上。她從未聽過他這樣笑,透著點男人逗弄心愛之人時的無賴和寵溺。他非但沒因沈宛央的嫌棄而生氣,反而樂在其中。

她傅雅寧,自亡夫去後,為他操持偌大的首輔府,為他應酬各家女眷,為他打理所有內帷之事,將這首輔府女主人的位置坐得穩穩當當,從無半分差池。她以為,自己對他而言,是不同的,是不可或缺的。

可到頭來,她多年苦心孤詣的經營,竟抵不過那個女人榻前的幾滴眼淚,抵不過一場……承歡。

她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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