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清晰地感覺到，她緊貼著自己的肌膚依舊滾燙得嚇人，
這樣下去不是辦法。
他可以暫時用自己的身體緩解她的焦渴，卻無法真正驅散她體內的邪火。藥性不解，只會將她的神智燒得更糊塗，甚至損傷身體。
當務之急，是先讓她降下這要命的體溫。
謝空山放下懷中的人，沈宛央失去了支撐，軟軟地倒回床上，口中發出不滿的嚶嚀。
她體內的藥性還在叫囂，被驟然推開的空虛感讓她更加難受。
謝空山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中翻湧的慾望己被一片清明取代。
他大步走回床前，卻不再靠近她。他飛快地解下自己腰間那條石青色的宮絛，然後抓住她胡亂動作的兩隻手腕，用那條柔軟的絲絛，將她的雙手束在了身後，看起來鬆鬆的，卻不易掙脫。
他打的是個活結，不會傷到她，卻能有效地阻止她傷害自己。
“央兒，別怕。”他俯身，在她耳邊低語，“很快就過去了。我在。”
說完，他便起身，頭也不回地走到外間，端來了一盆方才下人備下的冷水。
他用布巾浸透了冷水，擰乾，然後回到床邊，單膝跪在床沿上。他不敢去看她此刻的模樣，只垂著眼，將那塊冰涼的布巾，輕輕敷在了她的額頭上。
“嗯……”沈宛央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，身體的掙扎也緩和了些。
那股熱意似乎被暫時壓下去了。
謝空山心中剛鬆一口氣，卻見她眉頭很快又蹙了起來，身體再次不安地扭動。那壓抑的呻吟比之前更加痛苦，甚至帶上了泣音。
他知道，這只是杯水車薪。
這藥，是從內裡燒起來的火，光靠外頭的冷水，如何能澆滅？
她的臉頰愈發紅得不正常，身體也開始微微抽搐，口中胡亂地呢喃著什麼，細聽之下，竟是“疼……好疼……”。
這藥不止催情，更是在折磨她的身體。
謝空山的心，被這聲聲泣訴揪得生疼。他看著她痛苦的模樣，腦中一片空白。
他不能讓她再這麼下去了。
罷了。
他想。
今夜，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這藥性活活折磨死。
謝空山深吸一口氣，他單膝跪在床邊，小心翼翼地掀開了錦被的一角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因緊張而冰涼，還帶著未乾的水汽。
當那微顫的指尖，隔著薄薄的衣料，他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懷中的人兒像是久旱逢甘霖的草木，發出一聲帶著解脫之意的嘆息，身體的掙扎瞬間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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