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未有過一刻，她像現在這般，乖順地蜷縮在他懷裡。
可然後呢？
天亮之後，待她清醒，得知一切，又會如何看他？
她只會覺得，這一切，從頭到尾都是他的陰謀。
他要的是她這個人，是她的心，是她也能像此刻這般，毫無芥蒂地依賴他，親近他。
“疼……”
沈宛央的呻吟打斷了他的思緒。她的身體開始微微抽搐，細白的牙齒死死咬著下唇，很快便見了血絲。
藥性，在吞噬她的神智，也在摧毀她的身體。
張遠說，最多撐到入夜。
謝空山看著她痛苦的模樣，脆弱得彷彿一碰即碎。
罷了。
恨便恨吧。
總好過，眼睜睜看著她就這麼死在自己面前。
謝空山反手扯下了帳幔，重重疊疊的蘇繡錦帳委地。
他單膝跪在床沿，指尖微顫，利落地解開了沈宛央身上那件早己褶皺不堪的月華裙。
當那如羊脂玉雕琢般的身體，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眼前時，謝空山只覺渾身的血液都叫囂著衝向了頭頂。
“唔……難受……”
沈宛央失了神智，只覺眼前這人的氣息是救命的清泉。她那雙纖細如蔥的手臂，死死地環住了謝空山的脖頸，整個人毫無章法地往他懷裡鑽，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那點微薄的涼意。
謝空山沒有推開她，反而順勢將她摟緊，甚至將臉埋在她的頸窩。
“央兒……”他只是近乎嘆息地呢喃著她的名字。
他知道她不認得他。
正因為她不認得，此時的親暱才顯得如此彌足珍貴，又如此諷刺。
“乖，不難受了。”他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發燙的肩頭，指尖滑過她緊繃的脊背，試圖安撫她的身體。
沈宛央被那種空虛折磨到了極致，嬌小的身體在他懷中扭動，磨蹭。她仰起頭，紅腫的唇瓣無意識地擦過他的下頜，帶著哭腔哀求：“救我……給我……”
他不再剋制，而是順著本能，低下頭，重重地銜住了那抹紅唇。
他明知道這藥性猛烈，明知道這種方式會透支他的精氣神，可看著她被折磨得眼角噙淚的模樣，他只想把自己整個人都填進去，替她受了這遭罪。
“央兒，你可還願意？”他貼著她的唇瓣，最後一次溫柔地誘哄。
沈宛央哪裡聽得清他在說什麼，她只覺得眼前的“解藥”在遲疑，於是她更用力地收緊了雙臂，綿軟無力的雙腿不由自主地環上了男人的腰，整個人嚴絲合縫地貼進了他滾燙的胸膛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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