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薄的晨光透過窗紗，暖融融地灑滿了房間。
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沉水香，混合著一絲……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膩香氣。
沈宛央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感覺到一陣身體的痠軟無力。
她小小地“唔”了一聲，下意識想蜷起來，卻發現腰間沉甸甸的，壓著一條結實的手臂。
她懵懵地側過頭。
謝空山就睡在旁邊。平日裡總是帶著點冷峻的輪廓，此刻在晨光裡柔和了不少。
只是……那雙眼睛底下，怎麼有兩片濃濃的青黑？連睡著了，眉頭都微微擰著，看上去好累的樣子。
那種清冷如仙的氣息消散了大半，此刻的他，更像是一個因操勞過度而精力透支的……丈夫。
她似乎回憶起了自己失去意識前的情景。在模糊的感覺中，彷彿有一個帶著涼意的懷抱……她似乎……似乎還一首往他的懷裡鑽？
想到此處，沈宛央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，連耳朵都發燙起來。她如同一個犯錯被當場捉住的孩子，屏住呼吸，戰戰兢兢地想要挪開那條橫在她腰間的手臂。
指尖剛觸及他微涼的肌膚——
“醒了？”謝空山的聲音帶著初醒的嘶啞，宛如冷玉破碎，在這靜謐的清晨格外刺耳。
沈宛央嚇得手一縮，飛快地用薄被把自己裹緊。那被子拉得極高，遮住了她小半張臉，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的杏眼，怯生生地望著他。
謝空山沒有立刻起身，而是側過頭，眸光幽深地鎖住她。他眼下的烏青在冷白皮膚的襯托下很是明顯，卻平添了幾分頹喪的美感。
“夫人昨夜……”他的聲音低沉，手指緩緩勾起她枕邊的一縷墨髮，“力氣倒是比現在大得多。”
沈宛央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，聲音也有些發顫：“夫君……別說了……”
她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，那些她主動親近他的場景在腦海中不斷浮現。
她緊咬著嘴唇，聲音輕得幾乎微不可聞：“那是……那是藥效的緣故，妾身神智不清，夫君……莫要再提了。”
“神智不清？”謝空山的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抹笑，然而這笑容卻並未抵達眼底。
他稍稍撐起身子，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，那股清幽的沉水香立刻將她緊緊環繞。
“可我記得，昨夜夫人一首緊緊揪住我的衣襟，彷彿生怕我離開半步。”
他的指尖沿著髮絲慢慢滑落，若有似無地拂過她滾燙的耳垂，“甚至在我放開你時，你還哭著說不要。”
“我沒有……”沈宛央羞憤地閉上眼，往被子裡縮了縮，卻發現腰後的手並未鬆開，反而緊了緊。
“躲什麼？”謝空山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一種幾乎要將她拆解入腹的獨佔欲，“昨夜膽量那麼大，現下受點羞，便受不住了？”
沈宛央羞得無地自容，卻也聽出了他語氣中隱藏的一絲疲倦。她強撐著睜開眼，目光撞進他眼底那抹倦色，心中轉過千百個念頭。
“夫君……”她軟著嗓子，小聲囁嚅著，轉移了話題，“你眼底青黑得厲害，可是昨夜……被妾身累著了？”
謝空山習慣了掌控一切。可昨夜在那藥效引導下，他竟真的被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折騰得幾乎力竭，那種無法自控的感覺，對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陌生。
“無礙。”他終是斂了笑意，強撐著那副波瀾不驚的皮囊坐了起來，動作間，腰腹傳來的痠軟讓謝空山眉頭微微一跳，“你好便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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