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空山沒有說話,而是將手中捧著的一隻稍大的木匣放在了桌上。
“開啟看看。”
沈宛央依言,伸出手打開了匣蓋。
裡面是一套疊放整齊的衣衫,一件月白色的素面杭綢褙子,一條水色的百褶馬面裙,上面用同色系的絲線,細細地繡著幾枝清雅的玉蘭。
整套衣裳,素淨,雅緻,很襯她的性子。
是當天的禮服。
她心中微微一鬆,抬眼看他,眸中帶著幾分詢問。
“試試。”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沈宛央沒再多言,抱著衣衫,默默走向內室的屏風後。
窸窸窣窣的聲響過後,她換好了衣裳。
當她穿著那身月白裙衫走出來時,彷彿一枝被晨露洗滌過的玉蘭,清麗出塵。
那素雅的顏色,襯得她本就雪白的肌膚愈發通透,眉眼間因這幾日壓抑而生的倦色,似乎都被沖淡了幾分。
她站在那裡,安靜得像一幅畫。
謝空山看著她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許久。
“很合身。”他淡淡地評價道,眼底的情緒,卻晦暗不明。
他緩步上前,繞著她走了一圈,那審視的目光,讓她感覺自己像是一件待估價的物品。
“這件,”他終於停在她面前,聲音壓低了些許,“是穿給外人看的。”
一句話,讓沈宛央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。
只見謝空山又從袖中取出一隻更為小巧精緻的雕花匣子,放在了桌上。
他的眼神,示意她開啟。
沈宛央心頭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,指尖觸到冰涼的銅釦,輕輕一撥,匣蓋應聲而開。
看清匣中之物的一剎那,沈宛央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,瞳孔亦因震驚而微微收縮。
那裡面……並非她以為的什麼首飾。
而是一件……一件薄如蟬翼的月白色真絲兜肚,以及一條同色的輕紗長裙。
那兜肚極小,上面只用淡粉色的絲線繡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睡蓮,兩根細細的繫帶,柔弱得彷彿一扯就斷。而那紗裙,更是輕薄通透,疊放在匣中,依然能看清底下墊著的明黃色軟緞。
這……這哪裡是能穿出門的衣物。
這分明是……
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,連耳根都燙得厲害,像是被人當眾剝去了衣裳,羞恥得無地自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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