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昨夜，他又不知道發的什麼瘋，將她折騰到半夜。
她累得幾乎散架，他卻依舊興致高昂，不知饜足。
此刻，她坐在妝臺前，由著春杏為她梳理如瀑的長髮，只覺得指尖都是軟的。
謝空山早己起身，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，正端坐在外間的花梨木圓桌旁，獨自用著早膳。
晨光透過格窗，在他身上投下一層柔和的光暈，側臉輪廓分明，姿態清貴優雅。
若非親身領教過他那些陰鷙暴戾的時刻，任誰見了，都會以為這是一位真正的溫潤君子。
“小姐，可以用膳了。”夏蓮的聲音在門口響起。
沈宛央定了定神，起身走了出去。
桌上擺著精緻的西色小菜，一碗熬得軟糯的紅棗蓮子粥，還有幾籠熱氣騰騰的點心。
都是她素日里喜歡的口味。
她在他對面坐下，默默拿起湯匙，垂著眼，小口小口地喝著粥。
“昨夜睡得不好？”他忽然開口。
沈宛央執著湯匙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睡得不好？這不都是拜你所賜麼？
她心裡腹誹，面上卻不敢顯露分毫，只是低聲應道：“……還好。”
“臉色很差。”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，像是要將她看穿，“以後，亥時便歇下，不必等我。”
只要你不來，我自然能歇得好。
沈宛央在心中默唸，唇邊卻只能擠出一句溫順的回答：“……是，妾身知道了。”
他不再說話，只是伸出筷子，夾了一塊水晶蝦餃，放進她面前的白瓷碟中。
“多用一些。”
“……謝夫君。”
“你太瘦了。”謝空山又接著說道。
沈宛央的心莫名一緊，只能沉默地將那塊蝦餃送入口中，味同嚼蠟。
一頓早膳，在這樣的寥寥數語中結束。
他起身後，並未像往常那般首接回攬雪齋，而是在她身側停下了腳步。
沈宛央下意識地繃緊了脊背。
“在府裡若覺得悶，便讓謝青備車，帶上護衛，去街上逛逛。看上什麼，就都買下，記在府上賬裡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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