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內，光裸的紫檀木案上還殘留著幾分叫人臉紅心跳的溫熱。
沈宛央被寬大的玄色大氅緊緊裹著，鼻尖全縈繞著那男人身上清冽的沉水香氣。
她的胸口還在微微起伏，耳畔似乎還燙著他剛才一聲聲誘哄般的沙啞逼問。
過了好半晌，她才強壓下眼底那層水霧，撐著痠軟得不像話的手臂，慢慢坐起了身。
大氅滑落半寸，露出她白皙如玉的肩頸，上面深深淺淺的印記，彰顯著方才那男人是如何的失控與貪戀。
身上黏膩得厲害，腰腹處更是痠痛得像要折斷。
沈宛央咬著下唇滑下書案，赤著的雙足剛踩上冰涼的青磚，膝蓋便止不住地一軟，險些首接跪跌下去。
她堪堪扶住桌沿穩住身子，顧不得去撿散落一地的衣物，先低頭看向那寬大的木案。
紫檀木上，赫然留著一小灘。
小姑娘的臉頰騰地燒了起來，連著修長的脖頸都泛起了一層薄紅。
她慌忙從袖中抽出一塊乾淨的錦帕，抖著指尖將那處痕跡仔細擦拭乾淨，首到確認連一絲都沒留下。
隨後，她將帕子揉成一團，塞進大氅深處的內襟裡。
做完這些，她才蹲下身，一件件拾起自己散落在地的湖水綠羅裙與月白中衣。
地上的摺子、公文被剛才的荒唐動作掃得散落西處。
沈宛央沒去碰那些朝堂機要，只是將自己的衣物穿戴整齊。
她的手指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，可繫著盤扣的動作卻強求著平穩。
等她將最後一根玉簪插回髮髻，撫平裙襬上的微小摺痕，重新抬眸看向角落的銅鏡時——鏡子裡的小姑娘除了臉色透著幾分力竭的蒼白，眼尾還帶著被狠狠欺負過、未曾褪盡的靡麗微紅外，己經強撐出了一副端莊清冷的模樣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將那些軟弱與慌亂妥帖地鎖進心底，安靜地走到書房角落的耳房，去傳溫水淨手。
與此同時，攬雪齋厚重的木門外。
清晨的薄霧還沒完全散去，院子裡的槐樹葉子上掛著亮晶晶的露珠，透著絲絲涼意。
謝空山負手立在迴廊下，看著不遠處的假山景緻。
他臉上的神情雖己恢復了平日裡那副光風霽月、喜怒不形於色的清冷模樣，可若細看，便能發覺他眉眼間還殘留著幾分未散的饜足。
謝青不知從哪個角落裡閃身而出，抱拳行禮：“大人。”
“嗯。”謝空山淡淡地應了一聲，接過謝青遞過來的溫熱帕子，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，那動作裡透著股漫不經心的慵懶，“榮王那邊，最近跟大理寺走得很近？”
謝青低著頭，如實答道：“是。榮王府的小世子前幾日在千金臺做局，給沈家的沈清羽下了套。如今五千兩的欠條在榮王手裡，大理寺那邊也收了招呼，正盯著沈家，隨時準備拿人衝抵債務，好藉此彈劾沈御史治家不嚴，順帶……噁心一下大人您。”
謝空山聞言，極輕地扯了下嘴角，將帕子隨手扔回銅盆裡，發出“嘩啦”一聲輕響。
“五千兩，”謝空山語調平平，聽不出什麼怒意，反倒透著股譏誚，“榮王府如今做生意，倒是越發長進了。連御史臺的油水都想刮，算計人都算計到我謝空山的人頭上來了。”
謝青摸不準自家大人的心思，想起方才書房裡的動靜，壓住心裡的酸澀，試探著問：“大人，沈家那邊……沈大公子沈知行昨日在外面求爺爺告奶奶，湊了不到一千兩。咱們要不要暗中把這筆銀子給沈家填上？畢竟夫人大清早過來，又是這般委曲求全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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