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，那些情緒都化為了一抹認命的慘笑。
“賬冊……不在書房。在後院西廂房，第三間客房的床榻下。那裡有個暗格。” 榮王妃閉上眼，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，“沈宛央，你最好祈禱謝空山說話算話。否則，本王妃做鬼也不會放過你！”
沈宛央聞言，長舒了一口氣。
她朝著榮王妃盈盈一福，禮數週全得挑不出半分毛病。
“多謝王妃成全。沈家與首輔府，定不負王妃所託。”
說罷，沈宛央不再逗留，攏了攏身上的月白色披風，快步拉開房門，朝著後院西廂房的方向疾步而去。
她走得極快，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著。
西廂的客房極其偏僻，蛛網暗結，平日裡只用來堆放些破舊的經幡與雜物。
沈宛央遣開了春杏。
推開那扇虛掩的木門時，撲面而來的是一股陳舊、陰冷的黴味。
她無暇顧及，提著月白長裙的裙襬，快步走到那張積滿灰塵的木榻前。
按照榮王妃的指點，她俯身探入榻下。
指尖觸到了一處冰涼的鐵環，輕輕一扣，“咔噠”一聲，暗格彈開。
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本用油紙包裹的冊子。
沈宛央呼吸微促，一把將冊子抓在手中。
指尖撫過那粗糲的封皮，她懸在心口的大石終於落了地。
她飛快地將冊子掖入懷中，轉身便欲離開。
然而，就在她轉身的剎那，木門“砰”地一聲，被人從外面死死扣上，落了鎖。
沈宛央渾身的血液，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。
她驚慌地倒退了半步，脊背重重地撞在冰涼的泥牆上。
透過昏暗、飛揚著塵土的微光，她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的、蓄滿風暴的眼眸。
謝空山就站在那片陰影裡，一身玄色暗紋的常服，幾乎與這間晦暗的禪房融為一體。
男人負手而立，薄唇緊抿，臉上看不出喜怒，可週身散發出的那股子戾氣與威壓，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他不放心她，他終究是像條瘋犬一樣，死死地咬在她的身後跟了來。
看著沈宛央下意識捂住懷中賬本的動作，謝空山不怒反笑，緩緩從陰影裡走了出來。
“央兒，你真有本事。” 謝空山的聲音低沉喑啞，帶著刀鋒舔蜜般的危險意味。
他長腿一邁，逼到近前。
沈宛央下意識想往一旁躲閃，卻被他一把掐住纖細的腰肢，狠狠地摜在了那張散發著黴味的簡陋木榻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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