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央兒……”他上前一步，想抓住她的手，又不敢，“謝空山他……待你如何？”
沈宛央聞言，鼻尖一酸，話幾乎就要衝出口。
可就在這時，她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。
月洞門的另一側，那棵光禿禿的臘梅樹下，不知何時，多了一道月白色的身影。
謝空山。
他就那麼靜靜地立在陰影裡，遠遠地看著。
沈宛央所有的話，瞬間凍在了喉嚨裡。
她緩緩垂下眼，再抬起時，臉上己是一片平靜。
“兄長多慮了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很平，“他待我很好。能護著我，也護著沈家。”
“別騙我！”沈知行看著她，聲音發顫，“你看著似乎很怕他。”
他緊緊盯著她，話鋒一轉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為了沈清羽那個混賬，你是不是……去求他了？央兒，他是不是又拿此事來為難你？”
沈宛央心中一顫，飛快地搖了搖頭：“沒有。”
沈知行顯然不信，“那他為何會如此輕易放過沈清羽，甚至還為他鋪路？”
“他說，沈家的顏面，如今也是首輔府的顏面。沈清羽再不堪，也頂著他妻弟的名頭，不能太過丟人現眼。”沈宛央垂著眼，將早己想好的說辭背了出來。
沈知行聞言，卻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，打斷了她的話。
“你信他這話？”他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，“謝空山是什麼樣的人，你我還不清楚？他什麼時候做過虧本的買賣！他這是在告訴所有人，沈家要仰他鼻息而活！”
沈宛央的臉色又白了幾分，嘴唇微微顫抖著，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“兄長……你別說了。”她似乎有點裝不下去了，只能扯出一個極淡的笑，“或許，是他如今身居高位，行事與從前不同了。”
“兄長，天冷，快回去吧。我也該回去了，讓他等久了……不好。”
說完，她不再看沈知行一眼，轉身便走。
家宴尾聲，眾人皆有了幾分醉意。
就在這時，謝青出現在他身後，俯身低語了幾句。
沈宛央看到，謝空山握著酒杯的指節，驟然收緊。
他臉上的溫和褪得一乾二淨，只剩下冰冷的戾氣。
返回首輔府的馬車上，車廂內死寂。
謝空山靠著軟墊，閉目養神，一言不發。
首到馬車即將抵達府門，他才緩緩睜開了眼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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