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馬車上，謝空山面無表情地看著沈宛央。
他手裡拿著一方絲帕，拉過沈宛央的一截皓腕，擦拭著她剛才被杜晟煜扶過的那個肩頭。
“夫君，疼……”沈宛央縮了縮肩膀，淚眼婆娑地求饒。
謝空山卻充耳不聞。
直到白嫩的肌膚泛起了一片潮紅，他才嫌惡地將帕子隨手丟在一旁。
冷聲開口：“他跟你說了什麼？”
“沒……沒什麼。”沈宛央咬著嬌豔的紅唇，纖長捲曲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，怯生生的，“他只說讓妾身小心，妾身當時都被撞懵了，哪裡聽得清別的？夫君，你掐得我好疼……”
“央兒，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。”謝空山傾身，寬大的身軀如大山般傾軋過來，將她死死地抵在車廂的木壁上。
昏暗且搖晃的燈影下，男人的眼神偏執得近乎瘋狂。
他伸手，指腹死死地按在她那紅腫的唇瓣上：“我討厭別的男人碰你，哪怕只是隔著衣裳。”
“妾身知道……妾身以後再也不出來了，好不好？”沈宛央瞧準了時機，不僅不躲，反而主動環住了他的脖頸，仰著小臉，湊上去在他那冰冷的薄唇上輕輕親了親。
“夫君莫要生氣了。”小姑娘軟著嗓子，帶了點哀求的尾音，“剛才若不是杜世子，妾身怕是要跌進泥水裡了，到時候夫君又要嫌棄妾身不體面了。”
“他扶你，不是他的錯。只是他不該存那份覬覦的心。”謝空山反手扣住她的後腦，加深了這個帶有懲罰意味的吻。
他急切地尋找著她的呼吸，良久，他才鬆開氣喘吁吁的沈宛央，指尖輕撫過她紅腫不堪的唇珠，聲音沙啞中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深情：“央兒，你是我的。誰也搶不走，誰也別想碰。若再有下次，我就讓那杜晟煜，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“妾身知道，妾身一直……都是夫君的。”
沈宛央順從地靠在他寬闊的懷裡，小臉貼著他冰冷的玉帶，眼底卻在一片溫順中，漸漸浮現出一抹冷冽。
馬車停穩，謝空山並未讓丫鬟上前，而是親自掀開簾子，長臂一伸，將脫力的沈宛央從車廂內抱了出來。
“夫君，妾身可以自己走……”沈宛央指尖下意識地揪緊了他的衣襟。
“剛才不是說腿軟？”謝空山低頭看她，月色下的眉眼反倒透出一股子溫柔。
他親暱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額頭，“既然軟了，便讓夫君抱著。”
沈宛央順從地依偎在他懷裡。
進了歸梧院，謝空山將她放在軟榻上。
他甚至不假手於人，親自取了溫熱的帕子，單膝跪地，細緻地替她擦拭著方才在長街上不小心沾染的塵土。
沈宛央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權傾朝野的男人。
“央兒，怎麼這麼看著我？”謝空山剝好一瓣橘肉遞到她唇邊，鳳眸微抬，“可是還在氣我剛才嚇著你了？”
沈宛央張口含住那瓣橘子，清甜的汁液在口中爆開。
“妾身不敢……”她勉力擠出一抹如煙似霧的笑，“夫君是疼妾身，妾身知曉的。”
“知曉便好。”謝空山指尖留戀地摩挲著她如玉的臉頰，語調輕緩，“往後若是想看燈，就在府裡搭臺子。我叫那些手藝最好的師傅，把這園子掛滿燈。你想看多久，便看多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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