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喜不喜歡?”謝空山將頭埋進她的頸窩,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體香。
“喜歡。”沈宛央環住他的背,在那燦爛的火光中,眼底卻依舊是一片冰冷,“夫君待妾身這樣好,妾身真想……一輩子都守在夫君身邊。”
“會的。”謝空山在她頸側落下一個吻,“你會守在我身邊,生生世世,死同穴。”
沈宛央聽著這話,背脊不自覺地冒出一層冷汗。
多麼可怕的承諾。
良久,雲收雨歇。
謝空山抱著渾身發軟的沈宛央,替她穿好那件狐裘坎肩,又仔仔細細地繫好了領口的繩結。
“折騰了這一場,想必是累了。”他將她額前汗溼的碎髮撥到耳後,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溫潤,“回府後讓廚房備下暖身的燕窩,你乖乖睡一覺。”
“夫君今日費了這麼大的心思,單單就是為了給妾身慶生麼?”沈宛央乖順地靠在他懷裡,小手拉著他的指尖,像是不捨地嬌聲問道。
“慶生是一樁。”謝空山漫不經心地應著,眼神卻落在她那截皓白如雪的手腕上。
他像變戲法似的,不知從哪摸出一隻沉甸甸的赤金走龍手鐲,不由分說地套進了她的腕間。
“還有一樁。”他話鋒一轉,鳳眸微抬,指尖細細摩挲著那赤金的紋路,帶著幾分氣定神閒,“你兄長知行卷入的那樁科場舊案,如今正壓在大理寺重審。”
沈宛央心口猛地一緊,長睫劇烈地顫了顫。
謝空山察覺到她的僵硬,低低笑了一聲,將她摟得更緊:“央兒莫怕。林昭雖有些查案的手段,可這朝堂之上的黑白曲直,從來不是一本卷宗就能定下的。待風波平息,為夫自會替他在六部安排個好前程。”
沈宛央心底發寒。謝空山這是在拿沈知行的前程和性命來拿捏她,只要他不點頭,沈家隨時都會萬劫不復。
“真的嗎?”她故作驚喜地睜大了眼睛,軟軟地貼向他,“多謝夫君!哥哥若是能洗脫冤屈,定不會忘了夫君的恩德。”
“他記不記恩無妨,只要你記著便好。”謝空山抬起她的下巴,看著她那張明豔不可方物的小臉,語聲溫柔得近乎嘆息,“我的央兒這般懂事,為夫自然要護沈家滿門周全。”
沈宛央微笑著點頭,在那滿眼虛假的深情中,乖巧地貼著他的胸膛。
“妾身,都聽夫君的。”
她輕聲呢喃,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訴說愛意。
回府的路上,謝空山因這幾日的“過度操勞”而略顯疲憊,枕在沈宛央的膝頭上小憩。
沈宛央一下又一下,動作輕柔地替他按壓著太陽穴。
他以為一場高樓攬月,加上兄長的仕途,就能換來她的真心。
謝空山,你想要獨佔這抹春色。
可我偏要做那帶走整座春山的,自由的風。
你以為這金絲籠能關我一輩子?
咱們來日方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