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三日,那男人早朝都告了假。
厚重的床幔垂落著,遮住了外頭刺眼的天光。
“還沒退熱麼?”
一道男聲在帳內響起。
謝空山坐在榻沿,捻著一塊溫熱的帕子,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小姑娘額角滲出的細汗。
“夫君……”
沈宛央緊緊閉著眼,睫毛顫著,嗓音沙啞,“馬……好快的馬……不要過來……”
她像是在夢魘中掙扎,身子猛地瑟縮了一下,下意識地想要往床榻的最裡側躲去。
“別怕,央兒,為夫在這兒。”
謝空山沒有阻止她的躲閃,只是傾過身去,連著那層厚重的錦被,將嬌小的身軀鎖進懷裡,“沒有馬了。那匹驚了夫人的馬,為夫己經讓人扔去了亂葬崗。”
沈宛央在錦被下的手攥緊了衣角,她緩緩睜開眼,盈盈弱弱地看向頭頂的男人,“夫君……央兒是不是很沒用?只是一場馬球會,就嚇成了這副樣子,還累得夫君連日不能去衙門處理政務……央兒真是個累贅。”
“胡說。”
謝空山低笑了一聲,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,“夫人若是累贅,這世上便沒有能入為夫眼的東西了。朝堂上的事,哪有夫人重要?”
“可是……”沈宛央小心翼翼地揪住他胸前的衣襟,將臉埋進去蹭了蹭,“外面那些人,會不會說央兒是個狐媚子,纏著夫君不理朝政?若是……若是皇上怪罪下來……”
“誰敢說?”
謝空山打斷了她的話。他微微低下頭,薄唇貼在她的耳郭上,“誰若敢在背後多嚼半句舌根,為夫便拔了他的舌頭,好不好?”
沈宛央的後背驚起一層冷汗,表面上卻做出嬌怯模樣,往他懷裡縮得更深了些。
“央兒不要別人死。”她的聲音軟糯到了極點,帶著濃濃的鼻音,“央兒只要夫君平平安安的。這三日,夫君日夜守著我,連眼都沒怎麼合過,央兒心疼。”
“只要央兒乖乖留在我身邊,為夫自然會歲歲平安。”
就在此時,門外傳來了謝青極低的聲音
“大人。”
謝青的腳步停在珠簾外,恭敬地垂著眼,“內閣那邊送了加急的摺子過來,幾位幕僚大人己經在書房候著了。說是……大理寺那邊,有動靜了。”
謝空山撫弄著沈宛央長髮的手微微一頓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淡淡地應了一聲。
沈宛央十分懂事地鬆開了攥著他衣襟的手,水眸裡滿是不捨,卻又強撐著體貼,“夫君快去吧,朝政要緊。央兒己經好多了,有春杏陪著就行。”
“當真好些了?”謝空山凝視著她。
“嗯。”沈宛央乖巧地點頭,“央兒一會兒想去小廚房,給夫君燉一盅百合蓮子羹。夫君這幾日上了虛火,該潤潤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