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空山沒理會，抬步，朝裡走去。
步伐不疾不徐。
玄色的朝服衣襬擦過泥濘的青石板路。
歸梧院沒燒。
只被濃煙燻黑了些許。
他推開了那扇雕花木門。
屋裡沒有點燈，往日的沉水香被焦糊味徹底蓋了過去。
“央兒。”
他喚了一聲。
語調平緩，似是平時下朝歸家那般溫和。
無人應答。
謝空山走過去，點燃了燈。
昏黃的光暈散開。
紫檀木的拔步床前，他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，撩開了床帳。
沒人。
錦被堆疊。
枕頭上並排擺著兩樣東西。
一縷烏黑的斷髮。
以及，一件極其輕薄的兜肚。
他曾親手逼她穿上的那件。
謝空山的視線落在那兩樣東西上。
看了許久。
他沒動。
片刻後，他緩緩斂眉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很輕，在這屋子裡，卻教人脊背發寒。
結髮為夫妻。
斷髮，便是死生不復相見。
那兜肚，則是將他曾經施加的羞辱，清清楚楚地還給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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