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！”
“停船！官府奉命辦案！”
“官爺！各位官爺手下留情啊！這大半夜的，船上都是些尋常客商……”
“少廢話！所有人滾出艙室，到甲板上抱頭蹲好！敢有藏匿者，殺無赦！”
“哎喲，官爺明鑑啊！草民這船上裝的都是送往蘇杭的布匹和乾貨，乾乾淨淨，哪裡敢藏匿什麼要犯啊？”
“有沒有藏人，本官手裡的刀說了算！前艙，給我仔細搜！”
“是！”
“後艙和底艙，連只耗子都別放過，挨個敲木板！”
“是！”
江水拍打船身的轟鳴，夾雜著甲板上粗暴的搜查聲與婦孺的驚啼聲。
逼仄陰暗的底艙死水夾層裡，瀰漫著黴味與水腥氣。
“小姐……”夏蓮渾身顫抖，牙齒在黑暗中磕碰出細碎的聲響，“奴婢怕……”
“噓。別出聲。”沈宛央死死攥住丫鬟的手，將那幾近衝破喉嚨的乾嘔聲硬生生壓進胸腔。
“稟大人！前艙沒有發現！”
“稟大人！後艙和底艙貨物皆已查驗，沒有發現畫像上的女人！”
甲板上，官兵的稟報聲清晰地穿透龍骨木板，砸入暗艙。
“沒有？”
一道極其溫潤、卻冷得令人骨髓生寒的男聲，驀地在頭頂上方響起。
只這一聲，沈宛央的心臟猛地痙攣。
他追來了。
“回、回首輔大人！的確沒有！屬下們敲遍了所有艙壁，或許……或許那逃犯並未上這艘船……”
“退下。”謝空山的聲音輕飄飄的，聽不出一絲怒意。
“是！”
四周陷入了沉寂，連江風的嗚咽聲都彷彿被凍結。
就在沈宛央以為躲過一劫時，頭頂的木板上，突然傳來了一陣極輕、極有規律的敲擊聲。
“船家。”謝空山語調舒緩，“這塊木板，為何比旁邊的溫熱些？”
“啊？大、大人……”船家嚇得舌頭打結，牙關直顫，“這、這底下緊挨著灶房的廢棄煙道，或許是……是白日里燒火留下的餘溫吧……”
“廢棄煙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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