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！”
賴三捂著鮮血淋漓的肩膀，整個人似被抽了筋骨一般，軟癱在地。
他驚恐地盯著眼前的女人。
她臉上的泥灰未乾，可那雙眸子，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冷絕。
手中的剪刀還滴著暗紅的血，順著鋒利的刃尖，一滴一滴，砸在青石板上。
“你……你這瘋婆子……”賴三疼得五官扭曲，一邊倒退，一邊咒罵，“你竟敢下死手……我要殺了你！我要叫全村人都知道你是個殺人的妖精！”
沈宛央沒有說話。
纖弱的脊背死死抵著土牆，虎口處被反震得發麻，可她攥著剪刀的柔荑，卻沒有半分顫抖。
聽著外頭隱約傳來的腳步聲，她的心慢慢往下沉去。
這等無賴，若是今日不能一棍子打死，來日在這落霞村，她便真的再無立足之地。
“你要殺誰？”
一道低沉如悶雷般的聲音，陡然在柴門口炸響。
沈宛央緊繃的身軀顫了一瞬，猛地轉過了頭去。
只見賀巖不知何時已立在了門外。
他身上披著一件染血的獸皮，左手拎著兩隻尚在滴血的山雞，右手緊緊攥著一柄生了鏽卻寒光凜凜的獵刀。
“賀……賀大哥。”賴三見了他，嚇得魂飛魄散，連滾帶爬地往牆角縮去，“你回來的正好！這娘子瘋了！她要殺我！你瞧瞧，她把我紮成了什麼樣……”
“滾。”
賀巖一個大步跨進院子，腳下的泥地似乎都跟著顫了顫。
他根本沒看賴三一眼。
那雙充血的眼，死死盯著沈宛央沾了血的臉頰，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“沈娘子，他碰你哪了？”
沈宛央張了張嘴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感再次襲來。
她腿上一軟。
“噹啷”一聲，手中的剪刀掉在了地上。
“賀大哥，我沒事，他沒碰到我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賀巖已經動了。
他根本不聽那賴三的辯解，一把揪住人的領子，像是拎小雞崽似的，將其從地上生生提溜了起來。
“賀巖！你放開我！大家都是鄉里鄉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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