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為他會暴怒，會像從前那樣用強硬的手段逼她屈服。
可他沒有。
他用這樣一種平靜到可怕的方式，將她的試探與反抗化解得無影無蹤，甚至變成了一場獨屬於他的，彰顯掌控權的表演。
很快，一碗燕窩粥見了底。
謝空山放下空碗，拿起一旁的帕子，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。
“現在，可以吃了嗎？”
他問，語調溫和。
沈宛央咬著唇，不發一言。
謝空山也不在意，將空碗放回托盤，對著門外輕聲吩咐。
“再盛一碗來。”
他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，那動作溫柔至極，卻讓沈宛央渾身冰冷。
“央兒，別再耍這些小聰明。”
“只要你乖乖的，為夫什麼都可以依你。”
“可你若是不乖……”
他俯下身，湊到她耳邊，聲音低沉如鬼魅。
“為夫也不知道，會做出什麼事來。”
新的燕窩粥很快被送了進來。
這一次，謝空山沒有再喂她，只是將碗放在了床頭的矮几上。
“自己吃。”
他留下三個字，便轉身走了出去，將空間留給了她。
門被關上，屋裡只剩下沈宛央一人。
她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粥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春杏和夏蓮被關在隔壁，叫天天不應，叫地地不靈。
她知道，謝空山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，在這座囚籠裡，她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。
要麼順從，要麼餓死。
而她，不能死。
為了腹中的孩子，她必須活著。
沈宛央顫抖著手端起了那碗粥，閉上眼，機械地一勺勺往嘴裡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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