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宛央的表情很淡，甚至說得上平和。但她微微抬著的下巴和那雙沒有避讓的眼睛，讓這份平和變得很硬。她在跟他交易，不是在求他。
“賀家的事，是我失了分寸。”謝空山的聲音壓低了，澀啞裡裹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沈宛央沒接這個話頭。她不想聽他的自省或解釋。那些東西都不值錢。
“答不答。”
“答。”他說，“賀巖的手臂，我派人給他治，斷骨接回來，養好，另補一百兩銀。村中若有人因此事受了連累，一併撫卹。”
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是平的，像在安排朝堂上的善後。
沈宛央點了點頭，沒說謝字。
三個條件報完，她頓了一下。
“還有最後一條。”
她的聲音稍微慢了些。
她在掂量這句話該怎麼說出口。
“你不許碰我。”
堂屋裡靜下來了。
雨聲一下子變得很清楚，一滴一滴的，打在窗欞外頭的木板上。
謝空山搭在桌沿的手動了一下。
他沒有看她。目光不知落在哪裡，可能是桌面，可能是自己那隻還纏著布條的手背。
這陣沉默比前面幾次都長。
長到沈宛央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她說不上自己為什麼緊張。明明這一條才是她最想要的，最該要的。過去那些日子裡他對她做過什麼，她骨頭縫裡都記著。這一條應該說得最硬，最快，最沒有餘地。
可她偏偏慢了。
謝空山終於抬起眼來。
那雙眼睛裡有病後的疲憊，有長途跋涉後沒來得及清理的狼狽，還有一些旁的。沈宛央不想去辨認。
“好。”
他說。
就一個字，比前面幾個都輕。輕到快要被雨聲蓋過去了。
沈宛央怔了一拍。
她預想過他會沉默，會發怒，會用那種陰沉的語調跟她拉扯。她甚至做好了他翻臉的準備，手腕上那根賀大娘給的紅繩底下，還藏著一截磨尖了的鐵片。
但他只是說了個好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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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詭秘之主]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6N/BQDVt/BQDVt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