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驛站門口，看了一眼。
上房是東邊一溜三間，打通了隔斷，裡外兩進。
住一起的意思。
春杏和夏蓮已經往裡搬東西了，謝青也在指揮暗衛鋪被褥。
一間鋪的。
沈宛央站在簷下沒動，讓夏蓮把東西又搬出來。
晚飯擺在堂屋。清粥，小菜，還有一碟驛丞不知從哪弄來的桂花糕。
謝空山走進來的時候，沈宛央已經坐下了，碗筷擺了一副，另一頭空著。
他在對面坐下來。
她喝了一口粥，放了勺。
“你答應過的四件事，第二條是什麼？”
謝空山擱下筷子。
“人身自由。”
“那住的地方，我自己選。”
他沒接話。筷子擱在碗沿上，手指壓著筷身，指節慢慢收緊了一圈。
“你住東邊，我住西邊。中間拿屏風隔開也行，拿牆隔開也行。”她端著碗，一字一字地說。
謝空山看著她。
堂屋的燈不太亮，豆大的火苗在風裡晃，打在她臉上明明暗暗。
她懷著孕，氣色比在落霞村剛見著的時候好了些，兩頰有了點血色，但下巴尖了，眼窩也比從前深了一圈。
就是這麼一張帶著倦意的臉，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利索，不給他留餘地，也不跟他客氣。
他把筷子拿起來，夾了一塊桂花糕放在她碗邊上。
“行。”
沈宛央看了那塊桂花糕一眼。
沒推開，也沒碰。端起粥碗繼續喝。
吃完飯，謝青重新安排了房間。
東院三間歸謝空山，西院兩間歸沈宛央。
中間隔了一道院牆，一扇月洞門。
沈宛央回了西院，春杏打水伺候她洗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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