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那邊安靜了很久。
久到春杏在廊下都忍不住抻脖子往這邊看了一眼。
謝空山的聲音再響起來的時候，比平時啞了一層。
“從前沒有。”
四個字。乾乾脆脆。
沈宛央垂下眼睛，看著自己肚子上搭著的手指。
指甲剪得短短的，孕期不好養長指甲，容易劈。
她等著。
謝空山又說了一句。
“現在有了。”
肚子裡的孩子忽然踢了一下。
沈宛央的手指收了收，按住了那個位置。
她沒說話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，好像在問它多什麼嘴。
她偏過頭。
矮牆上的爬山虎擋了大半視線，她只能從葉子的縫隙裡看到一點。
他坐在案後，沒有看她。低著頭，手裡捏著筆。
她收回視線。
腳步聲慢慢遠了，走回屋裡去了。
門關上的時候春杏正站在廊下，手裡捏著蒲扇，一臉糾結地張嘴想問什麼，最後嘴巴又合上了。
那天夜裡謝空山在偏廳待到很晚。
春杏去關窗的時候偷偷往牆那頭瞄了一眼。
燈還亮著，人影投在窗紗上，端端正正坐著沒動過。
她跑回來跟沈宛央學舌，說大人那邊的燈還沒滅呢。
沈宛央躺在床上，側著身，看著窗欞透進來的月光。
“管他作甚。”
春杏癟癟嘴，退出去了。
沈宛央躺了一會兒，翻了個身。
孩子大了，怎麼翻都不舒坦，腰痠得難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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