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火燒得旺，屋裡暖融融的，窗外爆竹聲遠遠近近地響。
沈宛央靠在椅背上，有些睏倦，眼皮一點一點往下墜。
謝空山坐在對面，手裡拿著一本書。
炭火噼啪響了一聲，沈宛央微微睜眼。
他正看著她。
目光很輕很淡，像冬日透過窗紙的那一點日光，暖，卻不敢太近。
四目相對。
謝空山先移開視線，把書放在桌上，聲音低低的：“困了就去睡，我守著念念。”
沈宛央沒動。
半晌，她說：“一起守吧，一年就一次。”
謝空山的手指蜷了蜷，沒再說話。
沈宛央忽然開口：“年後御史臺要參你。”
謝空山的神色停了一瞬，隨即恢復如常：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今日賞梅，秦懷音說的。”沈宛央看著炭火跳動的光。
謝空山沉默了片刻。
“念念的事，我來擔。”他說，“不會牽連沈家。”
沈宛央轉頭看他：“我沒問你這個。”
謝空山一怔。
“我問你，”沈宛央的聲音很平，“背後推手是誰，你查到了沒有。”
謝空山看著她，過了兩息，唇角微動：“查到了。”
“誰？”
“年後再說。”他把書推到一邊，“今天是除夕。”
沈宛央沒再追問，重新靠回椅背上。
兩人之間安靜了一陣，只有炭火的噼啪聲和窗外遠處的爆竹聲。
子時的爆竹震天響起，滿城煙火騰空，映得窗紙一陣一陣地亮。
念念被驚醒了，哇地一聲哭出來。
兩人同時起身往搖籃邊去，在那一步之間撞了個滿懷。
沈宛央的額頭磕在他下巴上，骨頭碰骨頭，疼得她吸了口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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