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喝湯。旁的事吃完再說。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琥珀色的湯汁，接過來，一口氣灌盡了。
滾燙的湯液燙得他眼眶發熱，從喉頭一路燙到胃裡。
空碗遞回來的時候，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手背。
冰的。
“你在外頭站了多久。”他的嗓子啞得厲害。
沈宛央沒接話，把碗遞給身後的春杏，轉身往書房走。
“進去說吧。”
書房門關上。
炭火燒得旺，門窗緊閉，暖意將寒氣逼退。
謝空山站在書案後面，沈宛央坐在對面圈椅裡，兩人之間隔著一張案、一盞燈。
“說吧。”她看著他，“宮裡出了什麼事。”
謝空山開口。
“御史彈劾念念封縣主的摺子，陛下壓了半月沒批，昨夜翻出來，當面問我。”
“問你什麼？”
“問我是不是覺得，謝家的女兒天生就該比旁人尊貴。”他的聲音平得聽不出起伏，“我說，臣不敢。”
沈宛央端起茶杯，沒喝，握在手裡。
“然後呢。”
謝空山抬眼看她。
那雙眼睛很沉，望過來的時候像在掂量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。
“陛下拿出了一道旨意。”
“賜婚。”
“賜福安郡主趙瓊瑤為謝空山平妻，擇日完婚。”
書房裡安靜了一息。
瓷杯擱回桌面，碰上木頭，響了一聲。
沈宛央的嘴唇緊了緊。
“你接了？”
“沒接。”謝空山說，“跪在御書房裡到五更，沒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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