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的門被推開，暮色湧進來，在地磚上拖出長影。
沈知行的手按在佩刀上，視線鎖住那個蹲在供桌前的黑衣人。
火光映出一張面孔。
謝青。
沈知行壓低聲音：“你怎麼會在這裡？”
謝青緩緩站起身，將族譜合上攏在懷中，姿態沉默。
風從破損的窗欞灌進來，供桌上積年的灰塵揚起一片。
兩人隔著三步遠對視。
沈知行跨前一步，伸出手：“把東西交給我。”
謝青退了半步：“沈公子，我比你早半日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知行目光沉下來，“我問的是，誰派你來的。”
祠堂外傳來幾聲烏鴉叫，淒厲地劃過黃昏天際。
“沒有人派我來。”
沈知行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大人不知道我來青州。”謝青的嗓音磨出了血絲，“我擅自離的京。”
沈知行盯著他。
他認識謝青，跟在謝空山身邊七八年，從不多說一個字，不多走一步路。
這樣的人，說出了擅自離京四個字。
沈知行慢慢放下手：“為什麼？”
謝青低著頭，指腹摩挲著族譜封皮的邊角。
祠堂裡安靜了很久。
“她不能沒有他。”
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沈知行看著謝青低垂的眉眼。
風從破窗灌進來，供桌上僅剩的一盞油燈搖搖欲滅。
他閉了閉眼，長長吐出一口氣，伸出手。
“把族譜給我。”
這一次，謝青沒有退。他將那本泛黃的冊子遞過去，動作很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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