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有一名年老的農吏捋著鬍鬚,緩緩開口,“老朽走南闖北大半輩子,不曾聽過此物。”
蘇青禾微微頷首,這種特殊作物,不瞭解習性,不專門留意,肯定發現不了。
“不管紅薯是否傳入大靖,今日我趁此機會,將我知曉的一併告知大家。日後大家出門時可適當留意,一經發現,咱們大靖又會多一種高產糧食作物。”
“它也高產?蘇夫子,古籍中可有記載它的模樣?”
一聽又是高產作物,臺下一眾村民代表身子齊齊往前傾了傾,眼中滿是熱切。連年荒薄田地欠收,百姓最盼的便是這般不挑土地的糧食。
蘇青禾微笑著頷首,“諸位稍安勿躁,請翻開今日課本第十頁,上面的插圖便是紅薯。”
滿堂嘩啦一陣紙張翻動之聲,所有人紛紛低頭,把講義翻到第十頁。
紙上是蘇青禾口述,由小路親手畫的的植株圖樣,上面是匍匐鋪地的藤蔓,葉片輪廓分明,根莖下面是結出的塊根,大小錯落,旁邊還標註了簡單的註解文字。
眾人仔細端詳,低聲互相議論起來。
“原來莖葉是這般模樣。跟土豆長得差不多,也是上面莖葉,下面結跟塊。”
“地下生出這般大塊根,難怪說產量可觀。”
蘇青禾立在高臺之上,聲音清亮繼續講解,
“圖中便是番薯,也就是方才所說的紅薯。藤蔓貼地生長,葉片近似牽牛花葉,地下結出大小不一的塊根,外皮有紅、黃兩類,內裡果肉或白或橙,蒸熟可食,充飢果腹。”
她語氣稍微停頓,又繼續,“土豆大家都很熟悉了,我便與土豆對比,簡單講一講番薯的習性,日後若是有朝一日得見番薯,不至於全然一無所知。
它們的相同之處在於,二者皆耐貧瘠,喜疏鬆沙壤,怕積水澇害,荒坡薄土之上皆可生長,產量遠勝粟麥,是救荒飽腹的好物。
可二者秉性天差地別。首先在分類上,兩者雖然都是薯類,都是地下結塊,但一個是塊莖,一個是塊根。
因此,它們的繁育之法不一樣。土豆以薯塊播種,切下帶芽眼的薯塊便可下地。番薯卻不能直接拿塊根栽種,要育出藤蔓嫩苗,剪取藤苗扦插入土方能生根結塊。”
其次,生長習性不同。土豆喜冷涼,春種秋收,秋種冬收,懼怕酷暑高溫。番薯恰恰相反,天生喜熱畏寒,要漫長的暖季方能成熟,遇寒霜便直接枯死。
第三,儲存大有分別。土豆入地窖,冷涼避光,便可存放許久。番薯怕冷,稍遇寒氣便容易凍壞腐爛,貯藏遠比土豆棘手。”
待眾人把這一段見聞盡數記下,蘇青禾話鋒一轉,重新拉回當下現實可用的本土作物。
“域外番薯終究只是傳聞,可遇而不可求,諸位先行了解,若是運氣好碰上了,不至於對面不相識。
接下來,我們迴歸正題,來講一講同為薯類的中土自古便有的芋頭與山藥。
這兩樣,想必諸位都不陌生,尤其是山藥,山上到處都是。”
話音落下,堂下不少鄉民代表紛紛點頭。
“回夫子,山野之中野山藥確實不少,村民也會時常進山挖山藥充飢。”一名里正開口說道。
蘇青禾微微頷首,“不錯,野生山藥遍地可見,但不好採挖,挖出來的大多根莖偏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