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江看天色,也不再多追問,“如此便好。大姐明日還要下地示範,必定勞累,你嗓子還沙啞著,早點回去歇著吧。
我在這裡一切都好,大姐不必擔憂。”
“好,那我走了。”蘇青禾拍了拍他肩膀,“你在此處踏實做事,但也不要一味包攬雜活。注意身體。”
“我記下了。”大江重重點頭。
夥計已經過來提醒學徒收工,蘇青禾便不再久留,衝他擺了擺手,轉身踏出棲木閣的大堂。
次日辰時一刻,蘇青禾帶著一種里正和村民代表,上午在府城曬穀場親自指導挑選薯種,分切、晾曬薯種,下午去地裡手把手指導播種。
等親自看過每一個代表播種的土豆後,一天的時間又過去。
至此,蘇青禾這一次的府城講學授課,全部結束。
落日垂沉,滿身塵土的她剛回到暫住的書院院落,還沒來得及換下沾著泥點的衣衫,秦知府就派人來傳話。
“蘇夫子,秦大人今晚在月滿西樓設宴,慶賀蘇夫子三日講學與田間示範圓滿收官,請夫子酉時二刻移步赴宴。”
衙役躬身站在廊下,語氣恭敬。
雖然有些疲累,但她也知曉今日這場宴席是必須要參加的。
三日講學收官,她是主角,不可能推脫不去。
她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咽喉,沒有拒絕,頷首道,“我知曉了,定會準時到達,有勞差役大哥。”
差役離開,沐浴更衣後,見距離酉時二刻還有一些時辰,想了想,便抱起行李旁的一個木箱出門。
月滿西樓可是府城最大的酒樓,時辰還早,正好辦下她的事。
月滿西樓大堂,蘇青禾並沒有前往秦知府宴請的包廂。而是要了個包間坐下。
大堂的夥計提著茶水進來,“姑娘幾位?可是要即刻點餐?”
蘇青禾將懷裡的箱子放到桌上,“我不點餐,煩請通報掌櫃,青陽縣蘇青禾求見。”
“蘇…青禾?蘇夫子?”夥計聽見這個名字,眼睛猛地一亮,臉上頓時多了幾分恭敬。
近日楚山書院三日農桑講學鬧得整個府城人盡皆知,蘇青禾這個名字,早已傳遍大街小巷,酒樓裡不少食客茶餘飯後都在談論這位布衣夫子。
“原來是蘇夫子!小人有眼不識,您稍候,小人這就去稟報掌櫃。”
夥計不敢怠慢,匆匆躬身退出去。
不多片刻,一名身著錦緞長衫,面容精明的中年掌櫃快步掀簾而入,臉上帶著熱忱的笑意,一進門便拱手行禮。
“蘇夫子大駕光臨,小店蓬蓽生輝。知府大人今夜也在本店設宴,夫子不去樓上雅席,反倒來尋在下,倒是叫在下意外。”
蘇青禾回禮,“掌櫃有禮了,不知掌櫃貴姓?
此時我是青禾坊的東家,知府大人的宴席酉時二刻才開,尚有空閒,我特意抽空過來,有一樁生意想與掌櫃談一談。”
掌櫃目光落在那隻木紋密實的木箱之上,笑道,“老朽姓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