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。”她輕聲說道,“有些舊事壓在心底,驟然被勾起,難受是人之常情,不必同我道歉。”
小路沉默下來,轉頭望向車外。
又過了一會兒,他像是終於下定莫大決心,喉結重重滾動一下,緩緩開口,聲音輕得幾乎要消散在風裡。
“大姐…我…其實本姓卓,名叫卓路,是襄州府醫藥世家這一代掌家人,也就是小古口中最近去世的卓老太爺的庶長孫。”
蘇青禾神色微微一怔。
醫藥世家掌家人的親孫子?難怪他小小年紀,醫術就那般厲害,原來是家學淵源!
只是,既然是卓家的公子,為何又會小小年紀,流落在外?
難道他母親是養在外面的外室?他的身份不被卓家承認?
念頭剛起,蘇青禾又暗自搖頭。
外室所生的孩子應該叫外室子,似乎與庶子還是有些區別。
庶子,乃是府中妾室所出,名分錄在家譜,名分上宗族承認;外室之子,不曾入府,不見譜牒,在世人眼中近乎無名無分。
他既然說是庶子,那便是上了家譜的。
她沒有貿然開口發問,安靜看著身側神色黯然的小路,靜待他繼續往下訴說。
曠野秋風陣陣吹過來,拂動他兩鬢的髮絲。小路目光遙遙望向遠方,眼底蒙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鬱,像是掀開了一道封存多年的傷疤。
他喉結輕輕滾動,緩緩出聲,將壓在心底從不與人言說的過往,慢慢道來。
“我的生父,正是卓家嫡長子卓硯。
他與嫡母青梅竹馬,二十歲成親,奈何嫡母一直無孕。按照族中規矩,成親後若女子三十無子需得納妾,為宗族開枝散葉。
父親與嫡母情深義重,本不願納妾,卻不敢違抗世代流傳的族規,無可奈何之下,在二人年滿三十的那年,為父親納了一名安分的妾氏。
那妾氏還算爭氣,入府沒多久便懷孕了,十月懷胎後誕下一子,便是我。
只是我生母福薄,生產之時大出血,拼盡全力生下我後,終究沒能熬過去,便撒手人寰。
而嫡母本就因父親納妾一事,心中鬱結難解,終日鬱鬱寡歡,積鬱成疾,那整整一年都纏綿病榻,藥石不斷。
父親滿心滿眼都是臥病在床的嫡母,日夜貼身照料,心思全然不在我這個剛出生的庶子身上,偌大卓府,竟無一人顧惜襁褓中的我。
祖父,也就是卓老太爺,見我孤苦無依、無人照拂,心生惻隱,便出面將尚在襁褓的我接到了他的院中親自撫養。
這一照顧…便是八年。”
小路聲音低沉平緩,聽不出太多情緒。
可蘇青禾聽著,卻心頭髮沉。
原來他並非自幼被家族棄之不顧,幼時的八年時光,他是被卓老太爺親手帶大的。
難怪他醫術天賦卓絕、根基紮實穩固,八年朝夕相處,耳濡目染卓家世代醫術,這份家學底蘊,尋常人一輩子都難以企及。
?此至離流沛顛,野鄉落流會何為他,般這是若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