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輕靈握著她的手，用力握緊，沒有說話。
顧輕彥、南宮浩、上官昊天也都看到了陳銀環的反應。沒有人說話，看臺上的喧囂聲忽然變得很遠。
場地中，司儀還在介紹著雙方的戰績和賠率。觀眾席上的賭徒們紛紛掏出靈石下注，大部分人押的是趙魁“血屠”連勝十一場，對付一個第一次上場的新人，結果還用猜嗎？
賠率出來了。趙魁勝，一賠一點一。新人勝，一賠十五。
幾乎沒有人押那個新人。
“能救嗎？”陳銀環的聲音在發抖，她看著顧輕靈，又看著顧輕彥，眼中滿是哀求，“求求你們，救救我哥。什麼條件都可以，我什麼都願意做……”
她從來沒有這樣求過人。
顧輕彥沒有回答。他看了一眼場地中那個戴鐵面具的人，又看了一眼角鬥場西周高牆上的守衛和陣法禁制，眉頭緊鎖。
南宮浩面無表情，但手己經按在了劍柄上。上官昊天搖了搖頭，低聲道：“來不及了。角鬥己經開始，陣法己經啟動。我們現在衝下去，救不了人，還會把自己搭進去。”
“死斗的規矩，不死不休。”南宮浩的聲音很冷。
角鬥開始了。
趙魁沒有急著進攻。他提著血色長刀，繞著場地慢慢踱步，像一頭戲弄獵物的猛獸。他的嘴角掛著一絲殘忍的笑，目光在陳金鋒身上上下打量，像是在看一件即將到手的戰利品。
陳金鋒站在原地，鐵劍橫在身前，姿勢有些僵硬。他的左腿明顯使不上力，重心幾乎全部壓在右腿上。他的呼吸急促，胸口劇烈起伏，額頭上全是汗珠。但他的眼睛很平靜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看了觀眾席一眼。
只是一眼，很快，快到幾乎沒有人注意到。
但陳銀環看到了。
她看到那雙眼睛的那一刻，整個人像被雷擊中一樣僵住了。那雙眼睛她太熟悉了，小時候她被人欺負，哥哥就是這樣看著那些欺負她的人，然後衝上去，哪怕打不過也要打。他說過，他是哥哥，他要保護妹妹。
可現在她坐在這裡，什麼都做不了。
“求求你們……”她的聲音己經沙啞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南宮浩站起來。
“我去找角鬥場的人談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很堅定，“買他的命。”
顧輕彥也跟著站了起來：“我去吧。靈靈你待在這裡陪著陳銀環。”
他轉身朝角鬥場的管理區走去，南宮浩跟了上去。
場地中，趙魁終於失去了耐心。
他一刀劈出，血色刀氣裹挾著築基後期的全部靈力，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，朝陳金鋒的面門劈去。這一刀又快又狠，沒有任何試探，上來就是殺招。
陳金鋒側身避開，刀氣擦著他的肩膀飛過。他的左腿拖慢了速度，避開的幅度不夠大，刀氣劃破了他的衣袖，在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。鮮血湧出來，順著手指滴在沙地上。他沒有看傷口，甚至沒有皺眉，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鐵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