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魁的第二刀緊跟著劈來。陳金鋒舉劍格擋，鐵劍與血刀碰撞，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。鐵劍上的缺口又多了一道，劍身微微彎曲，隨時可能斷裂。陳金鋒被震得連退數步，左腿一軟，險些跪倒在地。
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鬨笑聲。
“就這？”
“一賠十五？一賠一百我都不押！”
“血屠，殺了他！”
趙魁舔了舔嘴唇，舉起血刀，朝陳金鋒走去。他沒有急著出第三刀，而是一步一步地走，像是在享受獵物的恐懼。
陳金鋒沒有恐懼。他從沙地上站起來，重新握緊鐵劍，抬起頭，看著趙魁。
他的眼神依然平靜。
顧輕靈站在觀眾席上，手指緊緊攥著扶手，指甲嵌進了木頭裡。
***
另一邊顧輕彥和南宮浩在角鬥場的管理區裡快步穿行。走廊昏暗狹窄，兩側是緊閉的門，偶爾有人進出，都是角鬥場的工作人員。他攔住一個人，說要找能做主的人，那人看了他一眼，指了指走廊盡頭的一扇門。
門開著，裡面坐著一個穿黑色錦袍的中年男人，面前擺著一壺茶和一堆賬冊。中年男人的修為是金丹初期，面容冷硬，眼神精明。
顧輕彥推門進去，開門見山：“現在比斗的那個角鬥士，多少靈石能買？”
中年男人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：“不賣。”
“靈石不是問題。”
“不是靈石的問題。”中年男人放下茶杯，語氣平淡，“那人是被送進來的，不是自願報名的。送他進來的人說了，不能賣，不能放，今天必須死在角鬥場裡，今天是給特定的人看的。”
“誰送進來的？”
中年男人沒有回答。他又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目光在顧輕彥和南宮浩身上打量了一番：“你們是他什麼人？”
“真的不賣？”顧輕彥並沒有回覆這個問題，只問他想知道的問題。
“不賣！”中年男人笑了一聲，那笑容裡沒有任何溫度，“你說，是不是專門等你們過來，演給你們看的？勸你一句，別管閒事。不周城的角鬥場，不是你們這種外來的散修能插手的地方。”
南宮浩的手按在了劍柄上，但又鬆開了。他的目光沉了下來，聲音很低：“多少靈石都不賣？”
“多少都不賣。”
顧輕彥轉身出了門。
***
場地中，趙魁的第三刀己經劈出。這一次他對準的不是陳金鋒的身體，而是他手中的鐵劍。
“鐺！”
鐵劍應聲而斷。半截劍刃飛出去，插在沙地上，嗡嗡作響。陳金鋒被震得倒飛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，口中溢位一大口鮮血。
趙魁沒有急著殺他。他提著血刀，朝陳金鋒走去，嘴角掛著殘忍的笑：“你跪下來求我，我給你個痛快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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