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遠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，但他沒有說出口。
名字，要在真正擁有它之後。
那晚林遠離開時，己經是凌晨兩點，楊永清團隊的西個人把他送到廠門口，手電的光柱在黑暗中左右搖晃著。
“圖紙和資料，我們會盡快整理。”楊永清說，“但廠裡破產清算組那邊……”
“那邊我來處理。”林遠拉緊衣領，輕鬆的笑著，“你們做好準備，實驗室和裝置會整體搬遷。新的地方，條件會比這裡好得多。”
他往前走了幾步，又回頭：“對了，那臺原型機？”
“我們會繼續測試，原封不動的遷移。”楊永清明白他的意思，“它會是第一塊基石。”
走在無人的街道上，林遠撥出的白氣在路燈下消散。
冬夜的寒氣刺骨，但他心裡卻燃起了一團火。
找到了，不僅僅是發動機技術，更是一個完整的、有信念的團隊。
這比任何圖紙、任何專利都珍貴。
他想起前世那篇專訪的結尾，老工程師說：“65#發動機的成功，最關鍵的不是技術，是人。
是一群頭鐵的犟種，在所有人都放棄的時候，還在那裡一遍遍地試，一遍遍地改。”
現在，這群人被他找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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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騰飛廠，香港陳啟明來電話。
“林生，柳江輕騎的收購案，目前己經和柳州政府溝通3輪了。審計報告出來了，資產情況比預期的還要糟糕，但有個意外發現。”
陳啟明的話語裡，有一種刮彩票的意味，“他們在1993至1997年間，有一筆總額80萬的研發經費支出，專案代號‘熱帶適應性動力平臺’，負責人楊永清。審計師說，這可能是唯一還有些價值的資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遠說，“啟明，收購談判可以加速了。
重點就兩個：第一，摩托車生產資質必須完整剝離；
第二，所有研發相關的檔案、圖紙、實驗資料，要作為附屬資產一併打包。
還有，我們可以承諾，在未來建設生產基地時，可以優先原址建設，以及優先聘用經我們考核合格的原輕騎廠員工。”
“明白。不過林生，有件事……”
陳啟明頓了頓，“根據審計線索，那個楊永清團隊的研發專案，好像還涉及一些未公開的專利申請。
雖然國內專利體系還不完善，但如果真有價值，我們需要更嚴謹的法律操作。”
專利？林遠心中一動。
前世65#發動機確實有幾項獨特的結構專利，但具體是什麼時候申請的，記憶己經模糊。
“先接觸，把情況摸清楚。法律上的事，你找香港的律師準備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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