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有些東西，正在無人注視的角落，悄然發芽。
他要做的，是讓這顆種子，更快的長成參天大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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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啟明從滙豐銀行大廈走出來時，是1998年12月18日。
他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。
他坐進等候的計程車，報了個地址：“上環，德輔道中，廖馮律師事務所。”
他低頭開啟檔案袋，抽出最後一份檔案：
《關於柳江輕騎摩托車廠破產資產特定標的收購協議（最終版）》。
23天，從林遠在柳州輕騎的實驗室裡與楊永清握手，到今天所有法律檔案準備就緒，陳啟明創下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紀錄。
效率的秘訣在於：收購方案的創新性，和對柳州政府來說，怕他們這個香港資本被嚇跑了。
柳江輕騎的破產清算涉及西百多名職工安置、兩千多萬債務清償、上百畝土地廠房，和市內多處房產的處置，這本是個泥潭。
但陳啟明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碰這個泥潭。
在律師的指導下，他設計了一個“資產包”方案：
只收購三樣東西。
第一，摩托車核心配件、整車生產資質目錄，及全部產品公告檔案，這是那張“準生證”。
第二，柳江輕騎廠所有的技術資料、圖紙、實驗資料及己申請的專利，這是技術的“出生證明”。
第三，原“柳江輕騎”品牌商標——這是可以擦亮重用的“老招牌”。
至於廠房、裝置、債務、冗員……全部剝離，留給破產清算組去處理。
香港公司以“戰略投資者”身份，用現金購買這個剝離後的“乾淨資產包”，不承擔任何歷史責任。
這個方案在第西次債權人會議上被丟擲時，引起了微妙的反響。
“150萬港幣，只要這三樣‘虛’的東西？”主持會議的副市長看著陳啟明，眼神複雜，“陳先生，你們香港公司……不做實業？”
“做。”陳啟明推了推眼鏡，語氣平穩。
“正因為要做實業，才需要輕裝上陣。我們會另行投資建設新生產基地，也可以租用柳江輕騎廠舊廠房，屆時會優先考慮聘用符合條件的原柳江輕騎職工。
但第一步，必須把歷史的包袱和新生的企業分開。”
銀行的代表、供貨商代表、職工代表交頭接耳。
最大的債權銀行，工商銀行柳州分行的代表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剝離方案在法理上可行，但這150萬，相對於總債務是杯水車薪。”
“但這150萬是現金，下週就能到破產管理賬戶。”陳啟明開啟公文包，取出滙豐銀行開具的資金證明覆印件。
“而且，這筆交易完成後，我們承諾在六個月內，在柳州啟動一個摩托車發動機研發製造專案，首期投資不少於三百萬港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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