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公佈了更具體的計劃:“我們不壓庫存,不賭身家,我們用‘樣品’開路。”
由他負責聯絡海外客戶,說服他們免費或極低成本試用小批次樣品。
客戶驗證通過後下單,這邊再組織聯盟工廠生產,用訂單預付款來覆蓋採購成本。
“風險,我林遠和廠子擔一大半,但機會,是大家的。”
他看向人群裡幾位老師傅,“周工,麻煩您牽頭,確保五菱液壓挺柱的試製萬無一失,這是咱們的根基。
王師傅、李師傅,車間5S推行,您二位德高望重,請帶頭做個表率。”
私人企業,老闆的決心就是行動力,聽不懂、做不了就滾蛋,哪來那麼多宮鬥戲。
會議解散後,廠區並沒有立刻響起轟鳴,而是先響起了清掃、搬運和歸類整理的嘈雜聲。
改變,從最基礎的清掃開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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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回到辦公室,坐在父親的舊藤椅上,腦子裡一頓亂想。
桌上擺著兩樣東西:五菱發來的“優質供應商”獎狀、他自己畫的簡易地圖
——從柳州出發,箭頭指向防城港,然後跨過北部灣,抵達越南、柬埔寨、泰國……
前世的經驗告訴他,單靠代工生產,命運永遠捏在別人手裡。父親這一病,鑫發這一坑,就是最血的教訓。
他要的不僅僅是救活一個廠。
都重生了,還不搏一回,那豈不是白回來了?更何況還有個弱雞系統。
他要在這片土地上,種出一棵能抗風擋雨的工業之樹,同時莫名生出一股野望,“人民需要什麼,五菱就造什麼”,自己是不是能摻一腳呢?
夜色漸深,林遠擰開臺燈,鋪開信紙,開始給秦教授寫信。
除了感謝,他詳細彙報了新材料新工藝的應用效果,並在最後一段寫道:
“老師,廠子暫時活下來了,但學生深知,這不過是喘息之機。
眼下國內汽配行業群雄混戰,價格廝殺慘烈。學生以為,未來出路,一在技術升級,二在出海尋路。
近日接觸越南客戶,深感發展中國家市場對‘適度技術、極致可靠’產品的渴求。
學生有個不成熟的想法:能否以汽配和兩輪摩托車為起點,目前國內彎梁車發動機多仿製本田舊款,若我們能結合材料改良和散熱設計最佳化,做出更耐用的產品,或許能在東南亞走出一條路……”
在他的記憶裡,1997年開始,國內摩托車企業在東南亞攻城略地,憑藉價效比,市佔率達到80%以上,一度把雅馬哈、本田等日本品牌打得找不著北。
但好景不長,在找不到外部對手時,同行就是生死仇敵。
“內卷”不是2024才有的;新車還沒上市,黑稿就亂飛也不是2025才有的。
國內摩托車企偷工減料卷價格,最終在2006年把自己也卷死了,2016年中國摩托車品牌在東南亞市佔率不到1%,首到後來“油改電”了,才又慢慢開始好起來。
林遠想這波機會,無論如何都要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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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完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