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後的下午，國際長途的鈴聲響徹廠辦。
林遠接起來，聽筒裡是帶著濃重越南口音的中文：“騰飛配件廠？我找……負責人。”
“我是林遠，廠裡現在的負責人。”
“我是阮文雄，西貢機械貿易公司。你們發來的凸輪軸，我們裝車跑了五千公里了。”
對方停頓，這老式電話有迴音，“湄公河三角洲的路，很爛，但發動機，很安靜。”
林遠閉上眼，前世阮文雄說過同樣的話，但那是在2005年，他們的第二次合作開始時，此刻提前了七年。
“這是我們應該做的，阮先生。”
“很多中國供應商，第一次好，第二次就……”阮文雄似乎在選擇措辭，“林先生，我首說，我的客戶，跑長途運輸的，車就是命。零件可靠，他們才能活下去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林遠看著窗外，工廠的脈搏重新跳動起來，“騰飛廠做配件二十年，我父親的信條是：我們賣的不是鐵，是安全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良久，“林先生，我記住你的話了，下次訂單，我會首接聯絡你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的瞬間，那種“感知”又出現了：
·關鍵節點提示：14個月後（1999年夏），西貢機械將因日本供應商斷供面臨濾清器危機。
·替代方案：柳州本地‘飛翔濾清器廠’可生產同等規格產品，但該廠目前無出口資質。
·新手闖關成就（唯一）：達成，獎勵研發進度加速200%。
林遠激動得跳起來，成就到手。屬於自己的時代就要來了。不過這個唯一，是隻有一次成就獎的意思嗎？
濾清器……低技術門檻，但高頻率更換的易損件，正是建立穩定供應渠道的切入點。
但誰規定他一定要等14個月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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供應鏈的“樣品探路”，比想象中更考驗耐心與智慧。
林遠騎著父親那輛二八大槓，全柳州城的跑，輪子都登冒煙了。
第一站，是“飛翔濾清器廠”。
他手裡拿著一個精心準備的小箱，裡面整齊碼放著十個根據越南常見車型標準制造的濾清器樣品，包裝上貼著雙語簡易說明。
“吳師傅，還是那句話，質量按最高標準。但這批貨，不是買。”
林遠將木箱推到對方面前，“是‘借’。您借給我，我發到越南，讓那邊的修理廠用。
用得好，他們下單，我按之前談好的代理價，加急付您全款採購。用得不好，東西損耗我賠您成本價。這條路，您願不願意陪我賭第一步？”
吳建國摩挲著那些做工紮實的樣品，又看看林遠眼中的誠意，重重點頭。
“賭！我信你小子的眼光。這東西就像我兒子，老關在家裡誇沒用，得拉出去溜溜才知道是不是好馬！”
同樣的模式，林遠複製到了彈簧作坊、橡膠件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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