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問題，每一個都像一座山。
“而這些，”林遠走回座位，“我都有，或者正在有。”
他詳細講述了騰飛廠如何站穩五菱供應鏈，如何透過香港公司運作資金，如何在東南亞西個國家初步建立了配件銷售網路。
他沒有隱瞞香港公司的資本背景，也沒有誇大自己的實力，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，但該劃的餅，還是要劃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……”楊永清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65號專案不應該死在這裡。”林遠身體前傾，目光灼灼。
“楊工，帶著你的團隊，帶著65號所有的圖紙和資料，來我這兒。
我給你們提供實驗室、提供經費、提供試製條件。你們唯一要做的，就是把這臺機器，做成真正能征服熱帶雨林的產品。”
“條件呢？”周振華謹慎地問。
“條件很簡單。”林遠一字一句。
“第一，專案必須完整轉移，包括所有技術積累和這個團隊。
第二，我要專案的絕對主導權和智慧財產權。
第三，你們會得到有市場競爭力的薪資，以及，”他頓了頓，“產品成功上市後，發動機銷售額的百分之一，作為技術團隊的分紅。”
百分之一，這個數字讓陳濤倒吸一口涼氣。如果真能做到東南亞市場，哪怕只是很小的份額，那也是天文數字。
楊永清沒有說話，他閉著眼睛，臉上的皺紋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更深。
許久，他睜開眼：“林廠長，我今年五十八了。在柳江輕騎幹了三十西年，從學徒幹到總工。
我見過廠子最紅火的時候——年產十萬臺，工人發獎金要用麻袋裝。
也見過它怎麼一步步爛到根子裡……管理混亂，人浮於事，好好的產品因為偷工減料做砸了口碑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：“65號是我最後一個念想。
我不想它變成某個老闆炒作的噱頭，或者被拆散了賣零件。
我要它真正被造出來，真正跑在路上，真正……證明我們這幫傢伙，不是廢物。”
林遠迎著他的目光：“我能給你的承諾是，我會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對待這個專案。
不是因為情懷，是因為它值錢——技術意義上和商業意義上都值錢。
我會投入我能投入的一切資源，把它做成。但我不會騙你，這條路很難，非常難。
我們會遇到技術瓶頸、資金壓力、市場風險……你可能需要再熬三年，甚至五年。”
“五年後我六十三。”楊永清笑了，那笑容裡有種解脫般的釋然。
“正好退休。用最後五年，給自己這輩子一個交代……值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伸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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