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駛向中環，謝淮南讓老陳在皇后大道中的一家西餐廳前停下。
“少爺要在這裡吃飯？”老陳問。
“約了人。”謝淮南說，“你先回去吧，晚上我自己打車回家。”
“這……”老陳有些猶豫。
“沒事，去吧。”
走進餐廳，侍者引他到一個靠窗的卡座。
趙志偉己經在那裡等著了。
這位深水埗的電子店主今天穿了一件略顯拘謹的西裝，頭髮梳得整齊，但手指上還沾著洗不掉的焊錫痕跡，看到謝淮南，他侷促地站起身。
“謝……謝先生。”
“趙師傅，請坐。”謝淮南在對面坐下，“吃過飯了嗎？”
“還沒。”
謝淮南招手叫來侍者，點了兩份牛排套餐。等餐時，他開門見山：
“趙師傅，考慮得怎麼樣？”
趙志偉搓著手：“謝先生，我打電話問過陳先生了。他說……你說的是真的，真的有一百萬資金，真的要開公司。”
“那你的決定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趙志偉深吸一口氣，“我想加入你們，在深水埗修舊電器，雖然餓不死，但活得太憋屈了，我以前在飛利浦的時候，參與過計算器晶片的設計專案，後來因為……一些原因離開了，這幾年，我一首想自己做點什麼，但沒資金，也沒機會。”
他的眼睛裡閃爍著技術人特有的光芒——那種對創造的渴望，對技術的痴迷。
“如果給你一個實驗室，你需要什麼？”謝淮南問。
“最基本的，”趙志偉立刻說，“示波器、訊號發生器、邏輯分析儀、頻譜儀……這些我店裡都有，但都是舊款，精度不夠。如果要仿製和改進電子錶機芯，至少需要100MHz頻寬的數字示波器，還有高精度的頻率計。”
“預算多少？”
“裝置的話……二十萬港幣應該夠了。”趙志偉說，“另外還需要潔淨工作臺、防靜電裝置、還有……人手。我一個人忙不過來。”
“人手你來找。”謝淮南說，“薪水按市場價上浮20%，實驗室地點呢？深水埗合適嗎？”
“深水埗太吵，灰塵大。”趙志偉搖頭，“電子元件對潔淨度有要求。最好是工業區的寫字樓，觀塘或葵涌都可以，租金也便宜。”
謝淮南在腦中快速評估。
觀塘——永光實業的工廠就在那裡。如果研發實驗室也在觀塘，未來技術轉移和量產會更方便。
“就觀塘。”他做了決定，“趙師傅，你這周就去找地方，要求是：至少1000平方呎，有穩定的電力供應，能做簡單的裝修。”
“這麼快？”趙志偉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時間就是金錢。”謝淮南說，“我希望一個月內，實驗室能投入執行。第一個任務：拆解三款主流的電子錶機芯——精工、卡西歐、還有臺灣的仿製品。給出詳細的分析報告，包括成本結構、技術難點、改進空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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