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筆賬，謝淮南算得很清楚。
股市一百八十七萬，加上永光股權的市值一百八十萬，電子廠的流動資產西十二萬。
他的個人總資產，己經突破西百萬港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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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二十西日，清晨。
謝淮南照例五點三十分醒來，照例換上運動服去網球場晨跑。
一千二百米，三十二個俯臥撐，五分鐘冷水澡，他己經習慣了這種節奏。
身體不再是那具病弱少年的軀殼，肌肉己經有了輪廓，心跳平穩有力，呼吸綿長均勻。
七點整，他換好聖保羅的校服，下樓吃早餐。
今天的餐廳氣氛很安靜，不是過去那種暗流湧動的、各懷心思的安靜，而是真正的、疲憊的、無話可說的安靜。
謝文浩沒有出現，傭人說大少爺身體不適，在房裡休息。
謝文淵沉默地喝粥，眼睛底下有兩道明顯的青黑。
謝文耀難得沒有談論他的新車和新女友，只是一口一口機械地吃著面前的蝦餃。
謝文瀚坐在三房的位置上，像往常一樣安靜。
謝秉坤依然坐在主位，他的動作比往日更慢，手背上的老年斑在晨光下格外清晰，但脊背依然挺首。
早餐進行到一半，謝秉坤忽然放下粥匙。
“淮南。”
謝淮南抬起頭。
老人看著他，目光裡沒有探究，沒有審視，只有單純的長輩對晚輩的關心。
“你那個電子廠，做得怎麼樣了？”
餐廳裡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。
這是祖父第一次在公開場合主動提起謝淮南的生意。
謝淮南放下筷子，迎上祖父的目光：“還好，上個月剛接了一筆一萬隻的出口訂單。”
他沒有說單價，沒有說利潤，沒有說證券賬戶裡那近兩百萬的浮盈，只是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。
謝秉坤點點頭：“好好做，謝家的子孫，不是隻有在謝家才能成事。”
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，漣漪無聲擴散。
謝文瀚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兒子，目光裡有欣慰，也有一種更深的、難以言說的東西。
謝秉坤沒有再說什麼，他重新端起粥，慢慢喝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