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兒子們在摔倒之後,自己爬起來。
團年飯在晚上九點結束。
謝淮南沒有像往年那樣早早回房,而是披上一件厚外套,獨自走到後花園。
桂花己經落盡,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在夜風中輕輕搖曳。
遠處的海面上,幾艘夜航船燈火通明,緩緩駛向維多利亞港的深處。
他站在那裡,看著那些船,腳步聲從身後傳來。
他沒有回頭。
“淮南。”
是父親的聲音。
謝文瀚走到他身邊,和他並肩站著,也看著遠處那片漆黑的海面。
“在想什麼?”謝文瀚問。
謝淮南沉默了幾秒。
“在想明年的計劃。”他說。
謝文瀚沒有再細問,他只是點了點頭。
父子倆就這樣站著,沉默地吹著海風,看著那些船一點一點消失在夜色裡。
過了很久,謝文瀚開口:“你爺爺今天看你的眼神,不一樣了。”
謝淮南沒有說話。
“你做了什麼,他都知道,他沒有問,也沒有說。”謝文瀚頓了頓,“因為他知道,你己經不需要他的認可了。”
這句話很輕,但落在謝淮南心裡,卻很重。
他己經不需要祖父的認可了,祖父認不認可不重要。
因為他有自己的路。
“爸。”謝淮南忽然開口。
謝文瀚轉過頭。
“謝謝您信任我。”
謝文瀚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。他別過臉,看著遠處的海面,沒有再說話。
但謝淮南知道,他聽到了。
晚上十一點,謝淮南迴到自己房間。
他鎖上門,開啟書桌上的檯燈,從抽屜裡拿出那本己經寫滿的筆記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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