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謝淮南沒說話，他又從包裡取出一個手掌大小的物體，那是一塊組裝好的計算器，外殼是透明的亞克力，可以看到內部的晶片和線路。
“這是我們用自己晶片做的樣品。”趙志偉說，“連續測試了三百小時，沒出過一次故障。”
看著眼前的計算器樣品，林廠長再也坐不住了，迫不及待的問：“這計算器真用的是我們自己研發的晶片，量產的話成本多少？”
“沒錯，用的就是我們自己研發的晶片”趙志偉毫不掩飾自己的驕傲，“成本只要三塊二，相比上個月又降了三毛，如果產量翻倍，成本還可以降到兩塊八以下。”
“那預估售價呢？”
“日本同類晶片進口價六塊到七塊。”趙志偉說早就瞭解過市場了。
“我們賣五塊，毛利有百分之三十六，賣西塊五，毛利有百分之二十八。”
謝淮南和林國棟當著趙志偉的面，把計算器試了又試，才意猶未盡的放下。
最後謝淮南拍板道：“這晶片效能確實不錯，售價就定五塊，第一批客戶，就找深水埗這些做山寨計算器的小廠。他們最在意成本，只要便宜，什麼都好談。”
趙志偉點頭，飛快記錄。
“另外，電子錶機芯的改進版，什麼時候能出來？”
“下個月。”趙志偉說，“功耗能再降百分之十，成本爭取控制在三塊以內。永光那邊的生產線己經改造完成，隨時可以量產。”
謝淮南點點頭，轉向林國棟。
“林廠長，一季度訂單有點多，我們的新流水線，什麼時候能投產？”
“裝置下週到。”林廠長說，“安裝除錯一週，工人培訓兩週，最快也要二月十號。”
“產能增加多少？”
“每月五千只。”
謝淮南的手指在計劃表上緩緩移動。
“一萬二加五千，一萬七。”他說，“還差西千。”
林國棟沉默了幾秒：“謝公子，我們可以開夜班。”
“兩條流水線，一班制變成兩班制，產量可以翻倍，人工成本只增加百分之三十，分攤下來每隻表的成本只增加幾毛錢。”
謝淮南沒有立刻回答，他想起車間裡那些工人的面孔。
他們早上七點上班，晚上七點下班。有些人住在觀塘的舊唐樓裡，有些人每天要坐一個多小時巴士從新界過來。他們有孩子要養，有老人要照顧，有房貸要還。
開夜班，意味著有人要上夜班，要調整作息，可能有人會堅持不住。
“林廠長，夜班的事自願報名，夜班工資比白班高百分之五十，夜宵免費，每個月額外補貼一百塊。”
“另外，再招二十人，白班夜班各加十個，新工人進來後由老工人帶，帶出一個合格徒弟，獎勵兩百塊。”
林國棟抬起頭，看著眼前這個十五歲的少年。
他想起謝淮南剛來工廠那天說的話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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