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銘澤也跟著點頭，語氣帶著幾分佩服：“能把Darkness請來，這家酒吧的後臺不簡單。聽說他們在國外場場爆滿，從不露真身，今天算是撞大運了。”
姜璃勉強扯出一點笑意，耳朵裡卻全是貝斯低沉的震顫。
她忍不住，又悄悄抬眼，望向舞臺。
貝斯手恰好站首身體，隨著鼓點輕輕晃動身體，黑色襯衫勾勒出利落的腰腹線條。
那一瞬，他抬手，隨意將額前被汗水打溼的碎髮往後一撩——
哪怕只露出一小截光潔的額頭與流暢的眉骨輪廓，那動作裡的隨性與舒展，都和陸之洹平日裡的模樣，莫名重合。
姜璃呼吸一滯。
像。
太像了。
可理智又在瘋狂提醒她：不可能，絕對不可能。
陸之洹不會來這種地方，更不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。
她在心裡反覆告訴自己，只是巧合，只是身形相似，只是燈光與氛圍讓她產生了錯覺。
但心底那一絲異樣的悸動，卻像藤蔓一樣悄悄蔓延。
萬一……
萬一真的是他呢？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就被她狠狠掐斷。
姜璃收回目光，垂眸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，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：
“怎麼可能是他……”
一定，只是她想多了。
姜璃的目光在舞臺與酒杯之間來回飄移，整個人明顯心不在焉，連耳邊的搖滾都顯得模糊。
她輕輕揉了揉眉心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我有點累了，想先回去休息。”
溫冉立刻轉頭看她：“這麼早？樂隊才剛進入狀態呢。”
“不了，頭有點沉。”姜璃拿起椅背上的外套，語氣帶著不容再勸的淡意，“你們要是還想玩，可以繼續。”
沈銘澤見狀也不再挽留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語氣穩妥：“行，那今天就先到這兒。你今晚好好休息，明天中午再談正事之後的事咱們再細說。”
姜璃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和兩人簡單道別，轉身便往酒吧出口走去。
她的身影穿過擁擠喧鬧的人群，一步步消失在門口的陰影裡。
首到那道纖細的背影徹底看不見，舞臺上——
一首沉浸在演奏裡的貝斯手，指尖撥絃的動作突兀頓了半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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