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過去多久,窗外陽光逐漸西斜,慢慢沉成熔金似的橘紅晚霞
體內翻江倒海的灼痛感緩緩褪去,先前排山倒海般的眩暈與噁心,也散了大半。
姜璃撐著床沿緩緩坐起身,抬手抹掉額角未乾的冷汗,指腹蹭過一片冰涼的皮膚。她緩緩攥緊拳頭,指節捏得咔咔作響。
還差一點,只要再給她一點時間適應。
離開別墅,姜璃首奔城郊一傢俬密性極強的地下拳館。
她站在一人高的重型沙袋前,深吸一口氣,鬆了鬆手腕與肩頸。
下一秒,腰腹驟然發力,凌厲的一拳裹挾著破空之聲,狠狠砸在沙袋上。
“嘭——”
沉悶的巨響在空曠的訓練室裡炸開,厚重的沙袋瘋狂晃動,懸掛的鐵鏈摩擦出刺耳的吱呀聲。
姜璃看著微微泛紅的拳峰,眉梢微挑,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。
還是不夠,還差了一點。
就在這時,置物架上的手機突然震了兩下,螢幕驟然亮起,接連彈出兩條“K”發來的推送
【峰燃集團董事長阮文雄數罪併罰,判處十年有期徒刑】
【X省原市委書記李坤受賄、濫用職權罪名成立,剝奪政治權利終身,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】
推送末尾,還附帶著“K”剛截獲的、兩人近幾日完整的行動軌跡與高畫質實拍照片。
姜璃的指尖劃過冰冷的螢幕,視線最終死死釘在“水色人間會所”幾個字上,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諷笑。
真是天大的笑話。
阮文雄,靠著李坤這把保護傘,在X省隻手遮天。
他的峰燃集團明面上是正經企業,背地裡卻靠非法採礦、強徵強拆賺得盆滿缽滿。
為了搶專案,他僱傭黑惡勢力打斷村民的腿,逼得一家三口走投無路自焚身亡
礦難瞞報十二條人命,轉頭就用贓款堵上了所有知情者的嘴。
旗下的“水色人間”,更是徹頭徹尾藏汙納垢的魔窟。
這裡不僅是權色交易、錢權勾兌的骯髒窩點,更是逼著數十名未成年少女賣身、跨境拐賣人口、開設地下賭場的人間地獄,數不清的家庭被他害得家破人亡。
而李坤,這個本該守一方水土、護一方百姓的市委書記,早和他狼狽為奸,沆瀣一氣。
他收受賄賂超三億,挪用扶貧款、地震救災款近兩億,盡數填進了阮文雄的資金窟窿
為了掃清障礙,構陷實名舉報他的正首幹部,偽造證據把人送進監獄,逼得對方老母親跳樓自盡。
但凡擋了他路的人,輕則丟官罷職,重則落得個“意外”身亡的下場。他手裡沾的血,一點都不比阮文雄少。
就是這樣兩個罄竹難書、惡貫滿盈的畜生,一個只判了十年,一個判了十五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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