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，順著白皙的脖頸滑進鎖骨的凹陷裡，幾縷汗溼的碎髮貼在鬢邊，襯得原本明豔的眉眼多了幾分鮮活的水汽。
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她的身影，眸色驟然深了幾分。
原本準備好的話，忽然就堵在了喉嚨裡。
之前那個暴雨夜畫面裡的身影，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跟眼前女孩重疊。
他下意識強迫自己移開目光，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：“我來跟你說退婚的事。”
姜璃拿起搭在沙發上的毛巾，擦了擦額角的汗，挑眉看向他：“哦？這麼快就辦完了？”
她的語氣隨意又自然。
司瑜收回目光，重新落在她臉上。
她的臉頰因為運動泛著健康的紅暈，眼神清澈坦蕩，看向他的眼神里，沒有半分曖昧，也沒有半分閃躲，就像看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陌生人。
在醫院的那個女孩，真的是她嗎？
司瑜站在原地，目光看向她還沾著薄汗的脖頸上，喉結滾了滾，忽然開口
“一個多月以前，你去過臨山嗎？”
姜璃擦汗的動作頓了半秒，心臟猛的跳了一下。
她面上卻絲毫不顯，抬眸時眼裡盛滿恰到好處的疑惑：“沒有啊。司先生是在臨山遇到什麼人了嗎？”
司瑜看著她坦蕩得毫無破綻的臉，心底驟然空了一塊，像是被人挖走了什麼。
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都怪那晚天太黑，雨太急，他又被藥物燒得神智不清，連那人的臉都沒能看清。
可下一秒，那點自嘲就被更洶湧的執念壓了下去。
他抬步，緩緩朝她走過去。
他雖然沒看清她的臉，可一個人身上的氣息騙不了人，那種曾與他肌膚相親、水乳交融的觸感……
只要在接觸一次……
他就可以確認
姜璃下意識後退一步，男人身上迫人的氣場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，瞬間將她籠罩。
她彎了彎唇：“司先生有話不妨首說。”
司瑜沒說話，只是繼續靠近，姜璃一步步後退，最後司瑜將人困在牆壁與自己之間。
他抬起結實的手臂，撐在她耳側的牆上，俯身，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頸側。
帶著清甜的氣息鑽入鼻腔，是熟悉的……
司瑜的呼吸猛地頓住，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，之前所有的自我懷疑、所有的自我說服，在這一刻轟然崩塌。
他恍惚地低喃“好熟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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