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頓了頓，隨即往下滑，攬住她的腰，將人往懷裡帶。
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發頂：“怎麼不叫我，自己跑下去，凍得手腳都這麼涼。”
她低低笑了一聲，抬手勾住他的脖頸：“怕吵醒你嘛。再說了，阿敘睡得那麼沉，我不想打攪你睡眠。”
她說著微微抬頭，在他下巴上輕輕啄了一下，像安撫，又像撒嬌。
方時敘垂眸看她時，眼底暗沉，藏著翻湧的情緒，最終卻只化作一聲低嘆，低頭在她額上印了個吻：
“下次不許自己亂跑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不知心中作何感想，姜璃面上乖乖應著，重新埋回他懷裡，閉上眼。
懷裡的人呼吸漸漸綿長，像是真的睡熟了。
方時敘卻睜著眼，目光落在黑暗裡的窗沿方向，眸色深得像化不開的夜。
隨即他又重新閉上眼，收緊手臂，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。
不管她藏著什麼秘密，不管她到底要做什麼。
阿璃，別拋下我……
第二日晨起時，窗外又飄起了細絨似的雪。
姜璃推開窗，冷風裹著雪沫撲在臉上，涼絲絲的。
漫山的松林都覆了層新雪，比昨日更顯鬆軟潔白，遠處的山尖隱在薄霧裡，像暈開的水墨畫。
她正看得出神，身後傳來腳步聲，隨即一件厚披肩裹住了她的肩。
“小心著涼。”
“下樓吃早飯，一會兒帶你去山上看雪景。”
早餐是南瓜粥和酥皮餡餅，兩人吃過早餐換好衣服就一起出門。
山間步道上，松枝垂著沉甸甸的雪團，風一吹就簌簌往下落。
走了一會兒，方時敘看過雲棲山地圖後，轉頭看向姜璃。
“前面有片山澗，結冰了，掛了好多冰掛，想去看嗎？”
“想。”
轉過一片松林，山澗就在眼前。
溪水凍成了透明的冰面，嵌著細碎的氣泡。
兩人在這看了一會兒後，又沿著山澗再往上，不遠處，有一間小小的木質休息站。
推門進去，屋裡生著壁爐，架上烤著紅薯，還有現煮的熱可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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