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洹。”
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。
紀修霆這才注意到，不遠處還站著另一個人。
姜淮站在不遠處，臉色蒼白。
他的目光落在陸之洹懷裡的骨灰盒上，瞳孔渙散，像是隨時都會倒下。
心臟傳來的劇痛讓他幾乎站不穩。
那個在會窩在他書房裡看書，那個他小心翼翼藏在心底、連碰都不敢碰的存在……
沒了。
紀修霆看著面前這兩個搖搖欲墜的人，心底竟竄起一絲快意。
這樣也好。
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，所有人都會放棄尋找。
等他找到阿璃，她就只屬於他一個人。
他壓下眼底的情緒，換上一副悲慼的神色，開口道：
“兩位節哀。逝者己逝，我現在需要帶著姜璃同志的骨灰，交給她的家人。”
說著，他伸手去拿陸之洹懷裡的骨灰盒。
陸之洹猛地往後一縮，雙臂將盒子抱得更緊，雙目赤紅地瞪著紀修霆，
“我就是她的家人。我是她弟弟，骨灰交給我就好。”
他的聲音在發抖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執拗。
紀修霆挑了挑眉，故意放慢了語速：
“你確定……姜璃是你的家人？可我接到的命令，並不是交給你們。”
陸之洹瞳孔一縮，像是被這句話刺痛了，猛地站起來：
“姐姐怎麼不是我們的家人了？她就是我陸家的人！”
“你沒打算把姐姐的骨灰交給我們，”
他往前逼近一步，聲音陡然拔高，“你還想交給誰？”
一首沉默的姜淮忽然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久經商場的人特有的冷靜，哪怕此刻臉色慘白如紙。
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他喉結滾動了一下，“骨灰”兩個字像是卡在喉嚨裡的刺，費了很大力氣才說出口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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