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硯看向趙武巋,路是鏢師帶的。
趙武巋馬上否認:“不可能!路上有鏢局做的印記,不可能有錯的!”
吳白嬉笑道:“那印記被我們改了,去河南府的路在西北邊呢。前面都是陷阱,掉進去了我們可不管。兄弟們,撤!”
來去匆匆,一溜煙的功夫,近兩百號人瞬間消失在密林裡,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。
“還是夥有原則的劫匪,只謀小財,不害命。”張知幾走到沈知硯身邊,“含章,要聽他們的嗎?是不是真走錯路了?”
沈知硯看向趙武巋:“趙兄,你以為呢?”
趙武巋命人把兩個鏢師救出來,面上很不好看,要是真帶錯了路,那就是他們鏢局的大失職。
趙武巋不願意相信自己帶錯了路,但吳白的話確實讓他對自己產生了懷疑。
他命大部隊原地休整,同時派出兩個腳程快的趟子手去吳白指的方向探路。
幾個時辰後,趟子手氣喘吁吁地回來。吳白指的路是對的,他們確實在一個岔路口走歪了。
這讓趙武巋大窘,臉上火辣辣的,自詡為老牌鏢師,卻連最基本的路都帶錯了。
沈知硯沒說什麼責怪的話,只讓大家抓緊趕路。
於是一大夥人收拾起行囊,扭頭又扎進了深山老林之中。
不遠處的山路上,吳白看著趕路的一夥人,掂了掂手上的錢袋子,臉上有微微笑意。
站在吳白身邊的一個老頭問:“對面看起來是有錢的主,怎麼不一次性多劫點?”
“萬一給人家劫急眼了怎麼辦?真當那幾十個鏢師是吃乾飯的?咱們又不是真土匪,別那麼貪,一點點把路費劫出來就夠了。萬一打起來被鏢師打傷了,那還種不種地打不打獵了?”
吳白伸了個懶腰:“本來朝廷就漲了稅,這時候要是傷了交不上稅,那就只能下獄咯!走吧!把下頭陷阱收拾好,等下一夥有緣人上鉤。”
老頭嘆了口氣:“哎,你說咱們這怎麼沒出個神機小郎君呢?話說咱得劫到什麼時候?去考個鄉試真這麼費錢嗎?”
“誰知道,俺弟說至少得五十兩銀子……”
另一邊,沈知硯一行人在深山裡又繞了兩天路。
杜仲都忍著大腿根的劇痛強行騎馬,只為了能快點走出大山。
終於在最後一點乾糧消耗殆盡前,他們走出大山,來到了一處鄉鎮。
沈知硯一行人包圓了三個炊餅攤,把炊餅買空又馬不停蹄地接著趕路。
前面帶錯了路,趙武巋自掏腰包出了被劫匪要走的十五兩銀子。
出了山重新回到開闊的官道,行進速度又快了起來。
因為在山裡吃了癟,一個個鏢師滿臉煞氣,繃著個臉,好似全世界都欠他們錢似的。
趙武巋更是如此,他恨不得再從哪冒出一夥土匪出來,讓他的刀見見血,好讓沈知硯三人知道他們並不是吃素的。
可惜這年頭土匪到底不多見,一路上只在山裡遇到了一次,其餘時間,只要是個人見到他們都要避得遠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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