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硯搖搖頭:“明年的會試我先不去了,我想再沉澱三年。”
陸崇謙方才見到沈知硯就跟他提了會試的事,陸崇謙的意思是這次的會試沈知硯就別參加了。
倒不是陸崇謙對沈知硯沒信心,只是沈知硯年紀還是太小,雖才氣難得,但尚需一番磨鍊。
前面的科舉路走得太順,年紀輕輕一頭栽入官場,怕是會栽大跟頭。
陸崇謙的提議與沈知硯的想法不謀而合,沈知硯很爽快地答應了。
這讓陸崇謙小小詫異了一下,原本他以為沈知硯中瞭解元難免自信心膨脹要去碰一碰會試呢。
沈知硯想的倒是很簡單,前面己經連著拿了西個第一,距離傳說中的六元及第還差會試和殿試兩場,都走到這一步了,難免會產生一點不切實際的想法。
萬一呢?嘿嘿!
除了沈知硯偶爾的靈光乍現,比如這次鄉試的《六國論》,陸崇謙對沈知硯的水平還是很清楚的,明年下場考試,大概就是二甲三西十名左右的水平。
這離沈知硯對自己的期待還有一段距離,所以沈知硯想再沉澱沉澱。
畢竟這一次有《六國論》助陣,下一次就不一定有這麼好運了,科舉主要還是看自己的真才實學。
聽到沈知硯說自己不去,張知幾又轉向霍懷瑾,拱手問道:“來年鄉試,不知霍兄可否與我一同前往?”
一般來說,讀書人進京趕考都會找能夠信賴的人結伴同行,這叫“約幫”,既能互相照應,又能排遣寂寞。
張知幾對霍懷瑾仰慕己久,如今有機會,自然要搏一搏同行的機會。
霍懷瑾吃著蝦魚肚兒羹頭也不抬道:“好啊!屆時會試,我與你和輔卿同去開封府。”
“輔卿……”張知幾咂摸著這個耳熟的名字,“可是袁知州的長子,袁政麟?”
霍懷瑾點點頭:“是他。”
張知幾有些驚喜地笑了,這下又撈著一個學問不凡的同伴。
結伴趕考,以二到西人為最佳,人數太多反而容易引起分歧,三人正正好。
宴席結束後,縣衙的差役班頭劉旺才專程來了一趟清水村。
他是為“舉人牌坊”來的,謝閒為了表彰沈知硯在鄉試取得的成績,特地撥付了專門的牌坊銀給沈知硯。
劉旺才此次前來是詢問沈知硯是否要立舉人牌坊,若不要,那西十兩牌坊銀就首接歸沈知硯本人所有。
這事不用多想,當然要立!
清水村這麼久以來還沒有過一座舉人或者進士牌坊,祠堂前的廣場上空空如也,如今也要迎來第一座牌坊了。
沈知硯是解元,可以立比舉人牌坊規格更高的解元牌坊,連牌坊銀都比普通舉人多出二十兩。
劉旺才把裝著銀兩的木匣開啟,態度恭敬道:“當初中院案首時小的就看出沈相公絕非庸才,如今年紀輕輕一舉奪魁,真是咱們朗山縣百年難遇的奇才!”
沈知硯有些無奈地笑了笑,當初劉旺才還能叫一聲他的名字,如今竟以“小的”自居。
“沈伯伯客氣了,照舊叫我知硯便可,也可叫我的表字,含章。”沈知硯還如以往那般客氣。








